“我可告诉你王泊舟,侯爷要真宠幸了谁,你写了也就写了,要是你无中生有,小心你的项上人头!”
王泊舟也预感有些不妙,面上有了恐惧之色。
可是转眼,他又有些委屈,“我真没乱写……”
他指天发誓,“我王泊舟,世代史官,绝无捏造事实!侯爷那天是上了那个女人的床,我亲眼所见!我只是按实记录而已!”
有喜一下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完了,不不不得了,现在陛下看了你写的狗屁,要出事,要出大事儿!”
他想折回去,想想又不对,转身拉着王泊舟往宣明殿走,“走,自己去跟侯爷解释!求侯爷给你留个全尸!”
两人跌跌撞撞来到宣明殿御书房,王泊舟莫名其妙地就被几个小太监按在地上跪着,他见这阵仗,也被吓住了。
要知道,史上多少史官死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死于哪句话写错了,此刻他拼命回想,自己写了什么,可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心中顿觉冤屈,“有喜公公,到底怎么了呀,我真的没有乱写呀。”
有喜低喝道,“好好跪着,或许能保你小命!”
有喜进去求见,可是等了很久,顾霆霄也没有召见。
打听了一圈,才得知,日前,西戎使者入境,被不明身份的人所杀,现在西戎边境传来军情急报,西戎以使者被杀为由,向大南出兵。
顾霆霄和陈理南还有一堆军机大臣将军,在商议要事。
看起来不便打扰。
可是眼前侯爷的私事就是有喜的公事,而且也是极为重要。
他等得心急如焚。
一直等到天黑,有喜终于抓住了顾霆霄令人进去掌灯的机会,进去到顾霆霄身边一阵耳语。
顾霆霄眉头一蹙,目光如利刃扫向跪在门口地上的王泊舟,“诏他进来说!”
旁边李怀玉让人掌灯、上茶,让累了一天的大臣将军们,都趁这机会歇息歇息。
大臣将军们喝着茶,顺便看个热闹。
王泊舟战战兢兢进了大殿,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顾霆霄居于高座,han声问道,“你说你写了什么拿去给陛下看了?”
王泊舟眼神躲闪,口中嚅嚅,手脚发抖,说不清楚话,“侯爷,我,我写了前夜宫中发生的事……”
“说清楚!”
顾霆霄见他那个怂唧唧的样,心中不悦,不耐烦地将手中的折子拍在书案上。
王泊舟吓得身子一颤,作揖道,“是陛下让我如实记录的……”
“写了什么?”
“前天夜里的宫变。”
顾霆霄深沉瞳孔忽地紧缩,眸色如冰,“说仔细!”
王泊舟头如捣蒜,嘴里急速地背着自己写的帝王起居注。
“是夜,副相执安、尚书季青、太常卿顾成义、散骑将军顾卫之、江中郡叛军头目郑梧等人联合成军……”
顾霆霄听得不耐烦,曲指敲击案面,“说重点,有没有什么陛下看见了不高兴的东西!”
王泊舟急出一头冷汗,望了望旁边那一众吊睛大虎一样的军机大臣和将军们,不知道要不要把那些不合适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东西念出来。
他结结巴巴地应着,“是是是……,无忧宫……”
顾霆霄眼眸一颤,“无忧宫?你写了什么?”
王泊舟缩着脖子,狠了狠心,缓缓念着。
"我大南摄政侯,英明神武,武功盖世!贼人畏之千里,自知无人能胜!
于无忧宫内暗藏美人之计,欲诱之深入!是夜,摄政侯留宿无忧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