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珏垂着头,隔着门板,闷声道,“我们以后,不要见面了。”
。。。。。。。
晚上九点,孙一玮在剧院门口下车。
这个省级规模的歌剧院建在江边,夜晚渔火如豆,衬在水中十分美丽。
江风一吹,han意从四面八方侵袭。
她收紧大衣,匆匆走向入口。
三楼包厢,曾幼瑜正在里面喝茶。
她选的舞台正对面的位子,视野很开阔。
孙一玮进来,边走边脱外套,“怎么突然想来看歌剧?”
“听说请的伦敦古典芭蕾舞团,就想过来瞧瞧,”她看了眼旁边的椅子,故意道,“阿姨,你坐。”
孙一玮听见这个称呼,笑容僵在了脸上,“幼瑜,你看你,又叫错了,应该叫妈。”
曾幼瑜轻笑,朝她的茶杯倒茶,“远昭都把我赶出来了,再叫您妈,不合适。”
“赶出来?”孙一玮脸色凝重,颇为意外,“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
她把茶杯推过去,不喜不愠,“不仅把我赶出来,还打了我。”
孙一玮倒抽一口凉气,背上全是汗。
曾幼瑜是何等的金枝贵体,长这么大估计连曾庆宗都不曾动过她分毫。
现在居然被她儿子打了。
“他打你哪儿了?你放心!妈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说完她拿出手机,准备给黎远昭打电话。
曾幼瑜伸手拦住了她,“不用,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告状。”
“那你。。。。。。。”
曾幼瑜喝了一小口,神情淡泊,“阿姨,你知道我跟远昭之间最大的阻碍是什么吗?”
孙一玮当然知道。
要不是那个女人,黎远昭早就回美国跟曾幼瑜结婚了,哪还有这么多破事。
她舔了下嘴角,陪着笑,“都是以前的事了,那个女人不是已经离开了嘛。”
“你真以为,她跟远昭断干净了?”曾幼瑜拿指甲扣着杯子,一声声脆响,“实话说吧,我离开中塘,全是拜她所赐,你看,就算她消失了三四个月,对远昭的影响丝毫不减,更何况,他们还有个孩子。”
孙一玮知道他们的婚姻是一纸协议,但也知道,曾幼瑜对他是真心的。
襄王有意,神女无梦,两人勉强在一起,不痛快是必然。
但比起曾幼瑜,孙一玮更不希望黎远昭跟陈珏在一起。
两家本就有世仇,陈珏更是对他家的事业一点助力都没有。
就算没有曾幼瑜,孙一玮也不可能同意那两人在一起。
“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你放心,只要我活着一天,那个小妖精就进不了我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