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姐,来得蛮准时。”她挥了挥手里的单子,“远昭让我帮他去取药,就不麻烦你了。”
陈珏礼貌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直到电梯门关上,她才松懈下来。
曾幼瑜给人的感觉,永远带有攻击性。
哪怕她眼里含笑,也有一种要把人打入深渊的狠戾感。
陈珏其实有些不爽,刚刚那句“不麻烦你了”,像女主人对保姆说的话,让她浑身不适。
黎远昭等陈珏等的心焦,没想到最后等来的却是曾幼瑜。
挺不开心。
房门被推开的时候,他背对着门口。
以为是曾幼瑜拿药回来了,于是口气也不好,“好了就走吧,不需要你了。”
“既然有人照顾你了,那我先回去了。”
陈珏把饭盒放在桌上,转身往外走。
黎远昭听见是她的声音,急忙转过身,“别走!”
他太急了,不小心把输液架推倒。
陈珏叹了口气,跑过来扶起输液架,重新把液体挂上去。
“你就不能小心点?”
“我不是怕你走嘛。”
“你不是让我走吗?”
“不是,”他眼睛钉在她脸上,生怕她跑掉,“谁走,你都不能走。”
陈珏打开饭盒,放在餐边桌上,“你先吃饭,今天是我妈做的,按你喜欢的口味。”
“好。”
他艰难坐起来,喘着粗气,拿个筷子像是拿着百十来斤的杠铃。
“我手疼,吃饭太费劲。”
陈珏从他手里接过,“算了,我喂你,反正也喂好几天了。”
她知道黎远昭是故意的,但每次掰扯半天,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没办法,谁让她欠黎远昭的?
就把自己当成护工算了,伺候瘫痪在床的客户,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
但黎远昭,显然不把她当护工。
“张嘴啊。”
“嗯……”他皱眉,往后躲,“有点烫。”
陈珏把茄子放在米饭上,晾凉,又夹给他。
黎远昭还是不张口,“太凉了。”
陈珏耐着性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吹吹。”
“你是小孩子吗?”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