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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洗。
一轮皎月高悬夜空,繁星闪烁。
观音巷里,一派寂静,悄无声息。
玉尹站在窗前,看着隔墙空荡荡的观音院菜园子,目光突然间透出几分迷离……
终究还是要去杭州吗?
重生之初,他便有意前往杭州定居。
可是因种种缘由,最终把这念头抹去……谁又能想到,刚把这念头抹去,却又要前往杭州。
这世事变幻,真个是说不清楚。
此去杭州,何时能还?
玉尹这心里面,顿觉空荡荡,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滋味。
便在这时,忽听身后脚步声响起。玉尹没有回头看,只凭那脚步声,便听出是燕奴走过来。
“九儿姐,惊醒了你吗?”
燕奴拿着一件厚厚棉袍披在玉尹身上,而后环住了玉尹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
“小乙哥,真便要舍了这边家业?”
玉尹眯起眼睛,半晌后摇摇头,轻声道:“这家业是你我一手打理出来,怎可轻易舍弃?”
“可是……”
“九儿姐,叔祖说了,这应奉局差事不过不得已而为之,不会长久。
你我的根,还是在这开封城里,这份家业,怎地也不能舍弃……我方才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情,思来想去,还是觉着这一次我去杭州就任,九儿姐最好留在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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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更新了!
忙完了一些事情,便要正正经经干活了。
老新知道,让大家失望了,非常抱歉。
别的话便不说了,会努力码字,尽快恢复状态。未完待续,!
,却能抵消了内心愧疚。
呵呵。你便让他随你去吧。
说实话,自家也有这想法,只是被少阳抢了先……”
玉尹一怔,“莫非兄长也想与我同行?”
张择端笑道:“不瞒小乙,自家这次返回东京,本意重入书画院,重cāo旧业。可谁料想,书画院那边到现在迟迟没有音讯。居东京大不易,若再不另谋出路。只怕来年的赁钱,都给不得小乙。本来我便琢磨着,如果再没有音讯,便回老家去。
可是听小乙方才说,不由得心恋西子湖畔美景,所以才想要厚颜与小乙同往……
自家才学比不得少阳,也不似小乙多才多艺。
不过写写画画。倒也勉强能够担当。小乙要做那都监,想来也还缺一个书记吧。”
玉尹,下意识点了点头。
不过他马上回过味来,意识到张择端话语中的含义。
陈东方才只说是要和他同去杭州,可是张择端这话。却更直白,想要做玉尹幕僚。
根据黄裳所言这杭州应奉局的情况。玉尹大体上也有些了解。
新设杭州应奉局,依然是以搜集东南各地奇花异石、名木佳果为主,供奉皇室。不过,这杭州应奉局的权力,比之当初苏杭应奉局远远不如,甚至连一些方面的花销费用,都要自行解决。与当初朱勔执掌苏杭应奉局时那‘东南小朝廷’的盛况相比,新设杭州应奉局简直就是后妈所养。而新任领杭州应奉局事的人,便是杭州知府李梲,政和二年进士第出身。因恶了蔡京父子,被赶出了开封。
此前,这杭州知府名叫蔡鋆,是蔡京的儿子。
此人依仗蔡京权势,在杭州虐民殃政,可谓是民间怨声载道,世人称蔡鋆为‘蔡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