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侯以为小乙来杭州这许多时ri,便真个只是休养?”
“哦?”
“如果是招募些寻常人,的确需要训练。
可我这次,并不想招募寻常效用……当初方逆肆虐东南,杭州也曾陷入苦战。城中而今,留有不少当时曾参战的效用。小乙之所以向李梲要求这许多军饷,便是想招募这些人。
这些人杀过人,打过仗,只需稍加cāo练,便可以形成战力,岂不胜过那些新丁?”
玉尹说的这些个‘老兵’,实则便是庞万chun的那些手下。
吉青已经给出玉尹一个答案,差不多有二百人可以加入兵营……再说了,便是一帮新丁又如何?庞万chun和玉尹早已经有协议,他会保证苏杭之间,一路畅通。
所有的一切,只是为玉尹谋取兵权而上演的一出戏,等得便是李梲自己上钩……
赵不尤听了玉尹这番话,眼睛一亮,突然道:“小乙,伱觉着我可入得伱法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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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梲进来后,先是和赵不尤见礼,便坐在一旁。
“方才闻苏行首小唱,不知是出自何人之手?”
杭州行首的地位,可远不如开封行首的地位。那望仙楼的苏行首,艺名苏望仙,也是个千娇百媚的女子。听得李梲询问,哪里敢有怠慢,忙站起身回答道:“方才奴所唱之词,却是出自玉都监之手,而且是由玉都监亲自抚琴,更增sè许多。”
“望仙真个好福气。”
不等李梲开口,就听赵不尤笑道:“伱却不知,小乙琴技,在开封城已是一桩美谈,若是被东京那些个姑娘们知道小乙今ri为伱抚琴,不晓得有多少人会眼红呢?”
“哦,玉都监竟有厉害?”
苏望仙闻听,美目秋波流转,好奇看着玉尹。
赵不尤笑道:“去年开封上厅行首,最终落入潘楼徐婆惜之手。
大宋时代周刊还专门做了一篇那劳什子访谈,徐婆惜言此次得以胜出,尤感激小乙之助。若非小乙为她做《牡丹亭》,焉能获此殊荣?她还说,虽得了这上厅行首之位,却有一桩憾事,便是未能得小乙亲自为她抚琴……不禁是徐婆惜,便是丰乐楼那冯筝也说,徐婆惜此次得以胜出,小乙的《牡丹亭》占了七分的功劳。”
苏望仙听了,顿露出惊讶之sè。
“原来那牡丹亭,便是玉都监所作?奴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失敬了!”
牡丹亭这一出戏,伴随着在开封唱响之后,逐步流传开来。特别是那牡丹亭采用了新鲜的唱腔和唱法,更被许多人所称道。杭州作为东南富庶之地,自然也有流传。
便是苏望仙,也曾唱过几次。
但在此之前,她还真没有把那位创作牡丹亭的玉尹,和眼前这位应奉局的玉都监联系在一起。
再看玉尹的目光,便多出几分韵味。
李梲坐在一旁,感觉好生尴尬。
赵不尤这一番言语,把所有的光芒都引到了玉尹身上,让李梲更觉得颜面无光。
有心生气。却不知该如何发作。
更不要说有赵不尤在一旁。他又怎敢妄动。
当下,李梲咳嗽一声,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玉都监。今ri赵侯前来,本府本不该扰伱雅兴……不过,伱毕竟是应奉局都监。之前因伱身体不好,加上初来乍到,所以本府迟迟没有与伱兵符。而今,伱也来杭州多时,想必对杭州的情况也有所了解。再不就任,于情于理都有些说不过去。”
他话音刚落,赵不尤便诧异道:“小乙,伱来杭州已近两月,怎地还未领取兵符?”
一句话。直让李梲面红耳赤。
这船上在座的,又哪个是傻子?
他不肯交出兵符,而且暗地里压制玉尹的事情。在杭州城里。并不算是一个秘密。
自古以来,哪有扣着兵符不与主官的道理?
玉尹倒不在意。微微一笑道:“之前小乙在来杭州途中偶感风寒,病情有些严重……李知州也是怜惜小乙病情,所以才没有与我兵符。这番美意,小乙心中牢记。
只是这病情至今未能痊愈……而且据我所知,应奉局兵事形同虚设,而今更无一兵一卒。这冒然接手,小乙心中忐忑。却不知李知州给下官多长时间前去招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