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意打了个呵欠,像是没听见似的,摆了摆手,“既然时间不早,薛大人也先回吧,明日再问,也不迟。”
薛青竹:……
他咬了咬牙,“不,今日下官打算宿在达摩寺,继续研究案情。”
众僧心中更是担忧。这薛青竹是铁了心要针对伽莲。
这话一出,赵如意却是眼中大亮,当即拍着扶手叫道:“那好,既然薛大人要留宿,那本殿也留在这儿,好看着你破案呐。”
薛青竹、众僧:!!!
等等,不是这样的!
达摩寺建寺以来,从未留过女眷过夜。不提薛青竹心中那些弯弯绕绕,主持方丈第一个站出来,委婉提醒这位贵人。
此事传出去,难堵天下悠悠之口呀!
长公主夜宿达摩寺,这不仅是事关达摩寺清誉,也关系到赵如意的名声!
但是赵如意铁了心要留下来,就算薛青竹改口要回,此时她也不允了。至于那些个大和尚……
“本殿可是心系案情,若拘泥于俗礼,非要本殿下山。薛大人铁面无私,保不准,今夜薛大人若有什么新发现,要请哪位大师到大理寺……”
说话的同时,她轻飘飘瞥过伽莲。
大和尚们瞬间就没话说了。
赵如意说的对,若没她坐阵,那大理寺卿若真要为难伽莲,他们谁也没办法。
于是,达摩寺迎来第一位夜宿的女眷。
按常理说,一位娇滴滴的公主住在满满都是和尚的庙里,合该是公主惴惴不安。可今夜,达摩寺上下如临大敌——
比起故意寻麻烦的薛青竹,更可怕的,俨然是那位娇艳妩媚的长公主。
明月初升,伽蓝与伽释便齐齐坐在伽莲房内。
“师弟,今夜你且放心。有我们在此,那长公主就算来,她也不敢把你怎样。”
“是啊师兄,我和伽蓝师兄今夜不走了,就在你房中打地铺。无论谁来,咱都不怕。”
这二人握紧拳头,活生生如大敌将临。伽莲罕见的,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你们当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任人为所欲为么?”
“你武功天下第一又如何?”伽蓝忿忿道:“姓薛的老拿皇命压咱们,那长公主就更加不必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