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意抬眸,深深看着他。那眼中情绪复杂得叫他看不明白,只是末了,她像是豁然开朗般,莞尔一笑。
她这一笑,直叫明镜看呆了眼。
可随即,赵如意敛住笑,“明镜,你回去罢。”
“殿下,您是累了吗?那贫僧明日——”
“明日也不必来了。阿桔,拿五百两给明镜大师,就当是本殿捐给栖霞寺的香火钱。”
明镜愕然,“殿下,贫僧……”
可不等他说话,那道绯红的身影已进了府。
徒留这位白衣僧人痴痴站在原地……
赵如意回到厅堂,满室的木槿姹紫嫣红,像把夏天的色彩全装了进来。
但是,俗艳得很。
“你们,将那几盆睡莲给本殿换回来。”
阿桔与阿栗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庆幸,还好当初没扔了,还放在后院。
“……是。”
下人们动作自然麻溜,没一会儿,这屋内又褪去鲜红烈紫,恢复素雅,弥漫着一股淡淡幽香。
赵如意拨弄着那纯白无垢的花瓣,眼中腾升绝决之意。
果然,再像又如何?终究不是那个人。
她不该放弃。
那个人,终究得是她的!
第1章赐婚(1)
赵如意是个想到就做的人。
赵墨不让她去达摩寺,她也照样有办法见到想见之人。
翌日,底下的人便来报,今日圣僧到了驿馆去陪那位瞿越国太子。
夏日炎炎,长公主的车驾缓缓穿过川流不息的人群,很快就停在城南的驿馆。
瞿越国来的一行都住在这里,朝廷也派了重兵把守。公主府的人亮明身份,没过一会儿,进去通报的是侍卫,来迎接他们的却是瞿越国的太子殿下。
斛昌罗舒一听赵如意驾到,立刻正在忙的事,带着随从亲自到门口迎接。
“公主殿下!您怎么来了?”
忽略对方眼中的惊艳,赵如意一眼望去,并没有那抹白色身影,“太子殿下,前些天流云山偶遇。本殿听得您与圣僧那番妙论,着实获益良好。今日恰好经过这儿,又听闻圣僧在您这里,不知可否有机会再听妙论?”
不得不说,赵如意正经起来时,那与来俱来的皇家风范实在令人心生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