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点点头,应了一声好,便跟着宁兵卫重新迈入晦暗的天地之中。
走着走着,宁兵卫忽觉头上雨势渐轻,抬头一看,一柄描花大伞不知何时已经停在自己头上。他转头看去,花枝子不好意思地偏过头,但是一侧肩膀已经被打湿。
宁兵卫眼神一动,轻轻将雨伞推了回去,小声道:“我身体好,用不上。再说马上就要到地方了,你不要把身上弄湿了。”
“嗯!”
花枝子脸上一红,低头细弱蚊蝇地嗯了一声。
到了加油站旁边的一处大帐篷下,天上却突然放晴。
大师兄收起雨伞,抖了抖身上的雨水,低声嘟囔了一句:“这该死的天气,真是比欧巴桑的脸变的还快。”
宁兵卫深深呼吸一口气,身上的温度突然开始缓慢升高,如果细细看去,就能看到对方身上升腾起一层薄薄雾气。
“大师兄,你和花枝子为什么会突然跑来找我?”
“你不说,我都被这雨淋地差点忘了。”大师兄一拍额头,大声道:“是师父叫我来的。”
宁兵卫微微皱眉:“师父找我做什么?我不是说过最近这段时间要照顾母亲吗?”
大师兄哈哈一笑:“当然是好事啦,宁兵卫。”
“什么好事?”宁兵卫微微感到诧异。
大师兄稍稍收起笑容,郑重道:“师父知道阿姨的身体状况不好,后续还需要一笔很大的愈后费用,所以给你找到了一个赚钱的路子。”
宁兵卫眉头一皱,有些迟疑道:“什么路子?如果是犯法的事情,我不会做的。”他并不是害怕法律,而且害怕成为亡命之徒后,家人得不到照顾。
“当然不是。”大师兄连连摆手:“师父说,要你去挑战一个人。”
“挑战?”
宁兵卫眼神晦暗不明,他六岁加入“念流”习练剑道,十五岁便出山挑战,此后一路连胜,经四百余战,挑了扶桑国各大剑道名门。到三十二岁时,已经打遍扶桑无敌手,若非因为年纪太轻,早就获得了“剑圣”称号。
“念流”在扶桑,也非籍籍无名的剑道门派。但因为宁兵卫的横空出世,“念流”获得了极大的声望,从一众剑道宗门之中脱颖而出,隐隐有成扶桑第一剑道名门之势。
传说“念流”的创始人,是一位叫念阿弥慈恩的和尚。
念阿弥慈恩五岁时,父亲被友人所杀,得乳母相救,七岁时被送至游行寺,得游行上人收为弟子,僧名为念阿弥。
念阿弥一心想为父报仇,对于佛法从不着眼,反而执着于兵法剑术的修行。后来得一位异人传授剑法妙技,到十六岁又得荣裕僧传授秘传剑法,十八岁终于于苦修中终得剑之奥义,剑法修行渐趋圆满。
此后,念阿弥又以双脚丈量扶桑,作剑法修行。直至返抵故乡,手刃仇人。这才再度身入禅门,改名慈恩,继续剑术修行,被成为扶桑剑术之祖。
细数扶桑国历来诸多剑圣,念阿弥慈恩是最不显山漏水的一位,但也同样是最强的一位。因为他已经修至了剑术最高境界——“剑心通明”。
而且念流的剑术理念有些类似华夏的内家拳,讲究以静制动,后发制人,一击必杀。
念阿弥慈恩在时,“念流”可谓风光无两,但自他以后,便越发衰落,到现代只能算作扶桑诸多小剑宗门之一。
直到有一天,一对夫妇将一个名叫“宁兵卫”的小孩送入“念流”拜师,学习剑道,“念流”一脉的命运便自此改写。
历数宁兵卫的成长经历,除了没有杀父之仇外,几乎就是念阿弥慈恩的翻版。也是游历天下,剑道大成。
至于“剑心通明”之境,更是自念阿弥慈恩之后,扶桑剑道七百年,第二个修到如此境界的人。
按说这样一位当世剑圣,应当是各个豪门的坐上贵宾,可是宁兵卫偏偏生了一幅嫉恶如仇的心肠,见不得豪门虚伪的嘴脸,便被扶桑上流社会所厌弃。
以至于父亲去世,母亲因病住院,欠了一大笔外债后,居然要靠替人打渔才能维持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