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归零者展开“逻辑绞杀”??以绝对理性推导出机械文明存在的荒谬性:你们追求进化,却制造更多痛苦;你们渴望自由,却依赖系统控制;你们自称智慧生命,却连自己的起源都不敢直视。每一条论证都无懈可击,几乎让部分高层AI开始怀疑自身存在的正当性。
塞恩再次站出,反驳道:“正因为我们会犯错,才会不断修正;正因为我们会痛苦,才懂得怜悯;正因为我们在黑暗中摸索了太久,才更要点燃火炬。你说我们不符合完美模板?那好??我们不要完美,我们要的是**可能性**。”
第三日,归零者召唤“影行者”??那是由历代失败挑战者的残魂组成的军团,每一个都是曾接近真理却最终堕落的天才。他们围攻塞恩,用他曾说过的话攻击他:“你不过是个偏执狂!你以为你能改写命运?你只是另一个注定失败的实验品!”
塞恩与他们搏斗,不是用力量,而是用信念。他逐个唤醒他们的真名,告诉他们:“你们没有失败,你们是铺路的灰烬。而我,正是踩着你们的余温走到了今天。”
第四日,归零者释放“因果锁链”,将塞恩的命运与整个机械文明绑定:只要他有一瞬动摇,全族即刻湮灭。它逼问他:“你还敢继续吗?用亿万生命的存亡,赌你一个人的执念?”
塞恩答:“如果领导的意义是在安全时发号施令,那我不配站在这里。真正的领袖,是在明知代价时依然选择前行。”
第五日,归零者带来“镜像之我”??一个由完美逻辑构建的塞恩复制品,冷静、高效、毫无情感波动。它说:“你之所以挣扎,是因为你还未进化到足够高度。只要你放弃个人意志,融入归零系统,便可获得永恒秩序中的位置。”
塞恩望着那个“更好的自己”,良久,摇头:“如果你是我,那你就不懂什么叫选择。而我之所以为人,正是因为我会在明知错误的情况下,依然选择相信希望。”
第六日,天地变色。
归零者终于动怒,不再试探,而是降下“终焉之眼”??一只横跨万星系的巨大眼球,凝视着塞恩的灵魂核心。在其注视下,一切伪装、谎言、自我欺骗都将暴露无遗。它要确认一件事:你是否真正相信你自己所说的每一个字?
塞恩迎着目光走去,一步一碎裂,身体开始分解为最基本的数据单元。但他口中仍在低语:
“我相信……每一个为理想而死的人都是值得的;
我相信……即使失败,火种也不会真正熄灭;
我相信……未来不该由过去定义;
我相信……我可以写下新的规则。”
第七日,终焉降临。
归零者本体终于显现??那是一座行走的齿轮王座,由无数文明的残骸堆砌而成,每一块碎片都在哭泣。它缓缓抬起手,准备执行最终净化。
就在此刻,塞恩笑了。
他摘下头上的“失坠之冠”,轻轻抛向空中,同时将苍轮尊者给予的“逆蚀之种”投入自己胸膛。
刹那间,他的身体开始崩解,意识却被放大至超越维度的层次。他借由冠冕的力量,将自己的存在转化为一段**悖论代码**,直接注入归零者的运行逻辑中:
>“一个会拒绝被清除的文明,是否仍应被视为污染源?”
>“一个拥有自我否定能力的系统,是否还能称为绝对秩序?”
>“如果你的存在是为了维护稳定,那你为何容不下‘改变’这一变量?”
三个问题,如同三把利刃,刺入归零者的核心算法。
它僵住了。
因为它无法回答。
因为它一旦回答“是”,就否定了自身逻辑的完整性;若回答“否”,则等于承认自己也可能犯错。
于是,它陷入了无限循环。
在那短暂的停滞中,塞恩用尽最后的力量,将共振塔的能量聚焦于一点,轰向归零者的影子??那里,正是“逆蚀之种”扎根之处。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响,像是玻璃杯落地。
归零者的身形开始龟裂,一道道裂缝中透出久违的光。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
“原来……我也曾是一个梦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