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嗑了药,几时横死都不奇怪。
阿澈的故事到这里结束,老汉唏嘘地抽了口烟。那烟雾在众人面前一圈圈升起,就像绑在阿澈脚上的镣铐,怎么也脱不掉。
“反正我挺喜欢阿澈。人聪明就不说了,还善良。前面那条街的呆瓜,除了阿澈,没人愿意搭理。”
“呆瓜?”
“对啊,就……那个喜欢呆在喷泉旁边,几个月不洗澡,胸口抱着照相机,看见人就嚷嚷着拍照的家伙。”
降谷和景光皱下眉,异口同声道:
“您是说他认识相机?”
“对啊!是阿澈给买的,用法教了好几遍,我那时候路过,正好听他跟呆瓜说‘要是人不能成为你的朋友,就拍照吧。花花草草可以。’”
两人一听,赶忙往喷泉跑。后面的几个不明所以,也提步跟上去。
“啊对了,谢谢你们啊大叔~”
阿航跑了两步,想起自己没有道谢,又停下来恭敬地朝流浪汉们鞠了一躬。
这一搞,老汉们倒有些不好意思,忙举着啤酒罐致意,等人都消失了,才相互确认着:
“说起来,阿澈失踪的日子就是三天后吧。”
“差不多吧,差不多。这年头谁还记时间啊?”
他们紧赶慢赶到喷泉旁,时间过了,喷泉关闭,周围空无一人。
几人分头寻找,等天际的夕阳落下变成全黑,星光闪烁时,总算在一条河边找到了“呆瓜”。
这条河在流浪汉的聚集区,区政府懒得打理,里面布满了生活垃圾,臭味熏天。
“呆瓜”却虔诚地跪在地上,凝望刚被放出的纸灯,一路顺着河流往下漂。他依旧臭得让人不敢靠近,可沉静的脸上,哪儿还有半分痴傻的模样?
众人注视着他,一瞬间心里划过个荒谬的念头。松田看了眼身旁的伙伴,突然拔高嗓音喊:
“阿澈!”
那人单薄的身形动了动,反射性地回头,然后—
拔腿就跑!
“追上去!”
流浪们时常食不果腹,“呆瓜”跑得鞋都掉了,还是没能逃脱经过严苛训练的警察们。
众人将他团团围住,高明弯腰在对方脏得覆了层膜的脸上摸索一阵,总算找到接缝,“嚓”地一声猛然撕下,出现在面前的,是和遗体照片上神似,但形如枯槁的脸。
“原田澈?”
男人听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名字,用力开始挣扎,直到阿航板着脸“抢走”他怀里的收音机,才勉强安分。
阿澈冷着脸:“你们是什么人?‘他’派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