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晨站起身,不不不,他不能再想象下去,看见了什么,会让一个七八岁的孩子选择杀掉自己的同伴兄长与半个师父,他觉得头晕。
冬晨走到旅店门口,“哇”地吐了。
不,天底下最可怕的,并不是严酷,而是无情。
冷玉对待自己的弟子就象对待没有生命的东西。有用,物尽其用,没用,扔掉,一点感情也没,他都懒得把没有的弟子处死,扔到外面去,随他们辗转死去。
黑狼的左手,轻轻抚摸他的剑柄。
那位师兄死了之后,他就不想再有任何朋友了。
随身的,只有一把剑。
红尘一骑,冬晨把韦帅望直接从床上拎起来戳在地上:“来了,快!”
他一松手,韦帅望“扑嗵”就跪地上了,然后才呻吟:“怎么回事?谁把我扔地上了?”
冷颜的手下已经来至面前:“韦公子!”
帅望跪在地上,抬头:“啥事?”
那人愣了,吓得屈下一膝:“韦公子这是何意?”
韦帅望鼻子气歪了:“你看不出来?这意思就是我被人给从床上扔下来了!”
那人一脸黑线地:“小人李彦志,见过公子。”
韦帅望从地上爬起来:“别整得跟我不认识你似的,你不是冷颜屋里陪他睡觉的那个吗?”
黑狼与冬晨同时瞪大眼睛,过来围观,把李彦志窘得:“公子,是夜间保护颜爷安全的。”
韦帅望道:“一回事,说。”
李彦志道:“颜爷说,事关重大,他不敢定,所以去回过韩掌门,韩掌门说,冷家没派你去墨泌查案子,当然不可能把接头暗号告诉你。”
韦帅望沮丧:“奶奶的,居然跑去问我师父,我师父当然不会同意。”
李彦志道:“不过,掌门让我把这个给你,他说,墨泌那边的人,看到这个,会尽力配合你。”
白绫子包着的一柄剑,帅望伸手接过,拔剑,“倚天”二字在阳光下闪烁。
帅望脸上一喜,然后沉默了,半晌道:“告诉我师父,我借用一下。”
李彦志道:“还有,掌门说…你这个,嗯,呃,如果再敢嗯,那个,他就会,嗯,…总之十大酷刑随你挑一个。”
帅望笑:“我师父说脏话了?”
李彦志忍不住露出个微笑:“掌门有点激动。”
冬晨忍笑:“你师父真会被你折磨疯的。”
帅望不安地沉默,韩笑好象拿着那把青钢…不不不,我不能拿这个,我亲爹要是把最好的别人,然后拿次一等的给我,我不扔他脸上去——那都是轻的,我多半会问一声:“先生,你贵姓?”
冬晨道:“你不用在那乱想,韩笑说他知道你让着他,他不过是被人骂得有点恼羞成怒了。一把剑,别想来想去的。”
帅望愣了愣:“呃,真的?”真的?没想到这辈子能听到韩笑说这话。
冬晨笑道:“他确确实实是这个意思。咦,你干了什么?韩笑平时挺固执的,他要觉得你是王八蛋,
一般不会改变看法。”
帅望汗颜:“我的人格有魅力。”擦汗,嗨,原来小破孩儿对他改变看法了,惭愧惭愧,他对小破孩儿的看法一直没改…思之慎之,择善固执。
帅望把倚天剑系在腰间,沉甸甸的感觉,一直有种“它在那儿”的感觉。
很安定。
冬晨问:“我们到了墨泌山庄,京城的消息还要过二三天才能到吧?这两天,我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