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祥干笑着道:“今日?的天,似乎黑得比昨天要快……”
等了足足四个时?辰的文承脸色比地底下的阎罗还阴鸷,袖下的手攥得死紧,伤口又崩开了。
罗少知……
好得很。
“那个,侯爷,要不小的出去看看?”
“不用,”文承扶着椅身趔趄地站起来,用力稳住呼吸,恨恨盯着厅外?的天色,一字一句道,“把糕点都扔了,扔去喂狗,一个都别剩!”
不用文承说,大热天那些糕点放了一下午也早就坏了不能?要了,可福祥万万不敢把坏了的东西丢进桃花肚子里,万一桃花吃出什么问题来,到时?候倒霉的可就是他这个做下人的了。
福祥满口应下,连忙在脑子里搜罗能?让文承高?兴的事?儿,“侯爷,秦叔回来了,您不是想知道大理寺的消息吗,我去找秦叔过来?”
文承的怒气值已经冲到了巅峰,“不见!”
他现在看见活人只想拿匕首把人突突了。
“好,不见!”福祥吓得赶忙住口。
文承牙关紧咬,生生遏制住脑子里想要施虐的冲动,绷直身体,呼吸错乱:“让太医过来。”
福祥欲哭无泪。
老天爷,您怎么又瞎了?
大晚上?的,福祥只得又往宫里跑一趟。
半个时?辰后,侯府内苑的厢房里,又多出一只相貌俊美的白刺猬。
这回秦太医下了猛料,那安神香的威力比蒙汗药还好使,文承只清醒了一刻钟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太医施针,福祥在边上?守着,秦太医困惑地问:“昨日?侯爷已有?恢复的迹象,怎么今日?反倒加重了?”
福祥“哈”了半声:“谁知道呢。”
秦太医边捻针边皱眉:“侯爷的身子不宜再受刺激,他可是见了什么人?”
福祥摇头:“没?呢。”
还没?来得及见。
……也是啊,好端端的,侯爷今儿怎么要等罗小姐过来?
福祥看向榻上?面色苍白、双眼紧阖的文承,左右没?想通。
难道是侯爷犯病时?梦见罗小姐要来,错把梦魇当真?了?
文承再醒来,太医已经回去了,厢房里还弥漫着安神香残余的味道,福祥正坐在外?间的地上?打盹。
文承是活活被药香熏过去的,虽也做了梦,却比从前平和了许多,梦见的是六年春天公主府里为数不多的几?株桃花开的时?候,那时?令落英缤纷,无论?是人还是桃花都美得像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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