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庄头很冤枉,压根轮不到他管,昨天半夜一群老娘们冲到李忠家就把他媳妇救了出来,李忠和李忠爹身上没少被她们招呼。
“李忠媳妇,我愿意给你做主这事,你可愿意听我的?”乔伊问她。
李忠媳妇忙抬头冲乔伊点头,“县主我想和离,成亲才两年,他娘都是我伺候走的,凭什么这么待我?反正我不回他家了。”
听她这么说,乔伊也松口气,果然在她言传身教下,李家庄的妇女可不是随便欺压的?
“好,有志气。牛叔,你这就写和离书,李忠家退还全部嫁妆,聘金不准追回,成亲两年就再赔偿嫂子二十两银子,即刻和离。嫂子,你收拾收拾行李,等李忠签好字,让庄头安排人送你去县主府,你就留在我容艳婶身边帮她做事。牛婶,你去李忠家看看那个买来的女子,她要是愿意留在李家庄跟李忠过日子,那她以后就算是李忠的人,要是不愿意,她可以立刻走,卖身钱不用退。哦,她要是要走,给她十两银子。”
李忠大概对自己媳妇还是有感情的,特别是乔伊说
了那小妾要是想走可以立刻走,他道:“乔、哦,不,县主。官府规定伺候过父母的媳妇是不能休的。”
“你聋呀,让你休妻了嘛?是和离,和离可懂,现在是你媳妇不要你了。想想你昨天那高兴劲,现在还有什么脸说话?”又一个李家庄的彪悍老娘们道。
乔伊道:“哦,你提醒我了,你媳妇刚过门就忙里忙外伺候你那重病的老娘,本来说拖不过年的你老娘,硬生生又拖了一年,这样的好媳妇!这样,凡是在三不去条件内的原配媳妇,在她自身没有错的情况下提出和离的,还可以分一分家里的红利,这样李忠家三口人,年底的红利要分三分之一作为赔偿,直到她改嫁为止。”
这下李忠他爹真哭了,“县主呀,这不能够呀!?”
“大叔,您想想大娘当年躺在床上的时候,你们家过成啥样?李忠媳妇嫁到你们家这两年累成啥样?今年过完年大娘才走的,按说李忠还在孝中,你看你这当爹的多不讲究!咱乡下人就算没那么多规矩,你也要将心比心,官老爷家还说四十无子方才纳妾呢,你多等几年都等不起?”乔伊娓娓劝导。
李忠爹呆呆看着乔伊,他没脸说自己着急给儿子纳妾的理由。其实他就是贪心,李家庄每家的前两个孩子,六岁前都可以拿到补贴,还不少,虽然家里存款越来越多,可他总贪心,想着数目再大些,再大些。
“这事就这么定了。大家以后都警醒点。我说你们
也真是的,咋不劝着点,非闹成这样?要是大叔真担心无后,他自己不也才四十,再娶个媳妇就是!”
乔伊最后还“好心”提点了一下,果然李忠爹似乎觉得她这个主意不错,看她的眼神也温和了一些。
富承继摇摇头,乔伊真是太坏了,连坑李忠家三回。
众人不理会李忠和他爹的沮丧,继续吃吃喝喝,特别是老娘们说话声明显大出许多,没什么,就是底气足的很。大堂坐不下这么多人,不少年轻的,被老资格的赶了出去,只能蹲在主屋周围,三三两两凑着一起,面对面扒饭。
突然外面人声沸腾起来。
李庄头被吵的不行,怎么现在老娘们牛气就算了,这些小年轻也想翻天不成?他沉下脸吩咐大堂里年纪最轻的李壮,“出去看看咋回事?”
外面的小年轻就跑来报信,“县主、庄头,是李忠买的那小妾家的人,那大叔说,他后妻乘着他不在家把他原配嫡女卖了,他来赎回女儿。他还说要是我们不好好的归还他女儿,他就去衙门告我们。”
小年轻说话条理分明,事情阐述的很明白,这是摊上事了!
李忠爹一拍大腿,唉,这办的是什么事呀,早知道他不会自己娶个小媳妇,光明正大的,省多少糟心事。
祸不单行,这时牛婶跑过来道,李忠那小妾上吊,
她去的时候人都僵了,看来是李忠和他爹一走,她就直接把自己挂了上去,死的坚决,没有多想。
乔伊把大堂的桌子拍的碗盘、菜肴都飞溅起来,怒喝:“李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