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木山想,等还完钱就不要再和她联系了,不再打扰她,但他怎么忍得住?
生长在阴暗处病弱的小草,真的能拒绝阳光和春风的洗礼吗?
“梁采月,不要再对我这么好,会让我有奇怪的错觉。”年轻的许木山对梁采月道。
她展颜一笑:“我本来就很欣赏你嘛,真想未来都能听到你写的歌,被唱出来肯定很美。”
“如果我能编曲就好了,可以跟你合作,但很可惜,我什么都不会。”
“我十岁的妹妹跳芭蕾拿了奖,八岁的弟弟学奥数也拿了奖。”
“我都二十岁了,会一点乐器但不精通,学习成绩也一般。”
说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好像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许木山认真地看着她:“没有,梁采月,你很优秀,我没有见过比你更乐观善良的女孩。”
梁采月看着他,眨了眨眼,笑得像绽放的百合。
那一瞬间,许木山心跳加速。
他改变了想法,他想,他一定要努力,要努力和她并肩。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许木山才知道,梁采月的内心没有他想的那样绚烂。
她父母在她小时候离婚,各自成立了家庭,她和外婆一起生活。
父母在各自的家庭里,努力培养自己的孩子。
好像在比拼一样,就要让对方看看:你瞧,我现在过得比你好,孩子也比你的孩子强。
属于他们共同的孩子,就像是被丢弃的失败品。
梁采月在哪里都没有归属感,特别是过年的时候,像是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许木山因此和梁采月产生的惺惺相惜的感觉,从朋友走到恋人,相互成长。
可以说,如果没有梁采月给他的情绪价值,他就没有今天的成功。
对梁采月来说,也是如此。
没有许木山给她足够的认同感,她一定会在彻底认定自己是个无用之人后,消失在这个世界。
他们相恋了五年,许木山从默默无闻的大学生,成为小有名气的词作者。
梁采月也自学成材,成了编曲师。
父亲有了自己的新家庭,生了个女儿,除了偶尔要钱,不会管他什么。
直到有一天,许木山得到一个噩耗——梁采月死了。
他的第一想法是,绝对不可能。
昨天他们还在一起吃蛋糕看电影,窝在出租屋里畅谈人生。
她那么健康,那么乐观。
那天许木山坐在出租屋的门口,开着门等梁采月回来。
来的是梁采月的朋友。
她的朋友拿着梁采月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哭着跟他说:“是遗传病,她以前检查只是小毛病,没跟你说,没想到会走得这么突然。”
许木山感觉天像是塌下来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