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说有什么不好,但总归感觉有些不值得。”罗亚有些恍惚,很难把那个有着儒雅随和之气度的精神内涵与老妇人的外在形象结合起来。
老妇人没有说话了,只是独自看着窗外,眼神中好像映照出了多年以前,一些被压在心底不去打扫尘埃的往事也一点点的泛起,画地为牢自囚一地,只是无惧做个林家的寡妇吗?她想起了那个男人,不像是一个庄稼汉子的男人,经常性的会蹲坐在木头梆子上轻声哼唱一曲小调,她清了清嗓子,沧桑的唱道:
“俯仰无愧,得失不惊,流年幻梦,四十年中,荣辱种种浮沉事,墨迹付诸有几何?事事如烟散,生死已看穿,去来终归一扑土,凡事与我何相干?”
……
洛河市接连几天都是乌云密布的,天气极其不稳定,雨说下就下,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街道上的水像是洪流泄露了一样,低洼路段甚至有些莫过了人的膝盖。
林楚寒用随身的包裹聚过头顶,跑进了一家写字楼大厅中去避雨。里面人影幢幢,下班的或则是路过的都挤在了一起。
五花八门的人物各自站在大厅之中,或是与身边的人交谈,或是耍着一系列电子产品。
只有一个人例外,那是一个穿着长长风衣的男人,背着黑色
的长方体布袋子。双手使劲的裹紧衣怀,像是畏寒。他的面庞有些沧桑但轮廓却能看出英俊的曲线,胸前装着露出一角的白色手帕,仿佛要去赴宴一场舞会,与大厅中的人相比较起来,倒是有一番鹤立鸡群的仪态。
察觉到林楚寒偷摸的投去目光,他点了点头,露出笑容。林楚寒也只能笑笑,算是回应他。
雨一时半会可能不会停下,逐渐有出租车或则是网约车停靠在写字楼前。
前一会儿还热闹非凡的大厅顿时人去楼空,像是曲终人散。
只留下孤零零的几个人在四方。
那个大叔也走了,经过林楚寒身边的时候和善的点头致意,他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把黑色的伞。
“送你了。”眼神温和,但内里似乎藏着刀子。这份善意让林楚寒居然无法拒绝。
“给了我之后,那么你呢?”林楚寒痴呆的问道。
“你明显比我更需要它。”大叔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拉开了一辆停靠在路边的阿斯顿马丁跑车。点火,启动,跑车像是野兽一样窜出,破开地上的水雾,带起了一阵逆飞的青色波纹。
对的,林楚寒如今这幅田地,绝对不会花钱打车,举伞步行明显是最好的选择。他确实更需要这把伞。
阿斯顿马丁从转角处消失了,林楚寒回过神来,打着伞离开了。
外面乌云密布,黑夜中狂风起伏,吹起了路边的绿植齐齐摇晃,他奔跑途中带起一连串
的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