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怀疑我不是你的亲生儿子,所以你一直视我为无物,让我在景安伯府过的还不如一个下人。”
可,发现自己就是他的亲生儿子后,哪怕只有八岁,这人也不敢接近,不敢改变态度。
究其原因,也逃不过一个“怕”字。
当初宁安流落民间时,才有六岁,可六岁的年纪已经能记得自己的血脉亲人究竟是谁。
他记得亲人在哪儿,记得都有谁害了他,但毕竟是个小童,根本无法靠自己的力量回家,就只能任人宰割。
那时,仇恨的种子,便已经在他的心底种下了。
哪怕先帝下令处死了所有参与此事之人,但此事终究还是让他与皇位无缘,这也是宁安不惜想尽一切法子毁了益朝的主因。
但也正因为如此,在他的心目中,宁嘉被他苛待那么多年,焉能知晓他的心目中是不是也对他这个当父亲的心怀怨恨?
他怕宁嘉怨恨他,怕宁嘉有朝一日背叛他,让他一败涂地。
“父亲,”宁嘉轻叹,“一直到十岁,我都期盼你对我有对待兄长的两分……”可惜,就连这两分都是奢望。
如今多说无益,宁嘉也打消了再跟他俩套话的念头,话锋一转,像是恨不得直接气死他父兄似的,抛下一句话:
“暗桩的名单是我给的,兄长的身体也是我让人废的。”
平平淡淡的话语,只瞬间就让故作平静的宁安脸色大变扑了过来,从监牢之中伸出手,恨意滔天,“你果然心怀怨恨,当初怀疑你是野种的时候我就该掐死你……”
“外面还有你的人,你现在也能试着让人杀了我。”宁嘉很平静,看着被杀意染红眼睛的宁安,甚至轻笑了一声。
直到走出监牢,几人还能听见里面传来的怒吼嘶叫,再无一分从前景安伯的从容。
“可要去喝酒?”宁嘉发出邀约。
“唔……倒也不用急着喝酒,今日晚膳来昌阳侯府赴宴吧。”秋闻瑾拍拍宁嘉的肩膀,“保证有好酒好菜。”
孙二等人还在边疆未归,只能等他们回来后,再找时间了。
晚膳时间,李宵听和萧礼准备好的菜式照搬了牛排自助餐厅的模式,菜式种类几乎高达上百。
最让人惊愕的,莫过于独自占了一张大桌子的澳洲龙虾。
五只约摸二十斤重的澳龙在桌子上摆成一朵花的模样,雪白的肉片和艳红的壳合为一体,极为吸睛。
有些吃食已经在益朝逐渐有了名声,但有些吃食就连秋闻瑾等人也从未见过。
酒足饭饱,杯盘狼藉,酒气熏天。
整个昌阳侯府后院就像闯进来一窝土匪似的,让下人好一顿收拾。
“我们就不问这些吃食的来历了,但,我益朝可否养殖?”将所有海产都品尝过后,宁嘉问出了最想问的一句话。
李宵听的反应很快,“河鲜还好说,海产就复杂一点,不过,可以试试。”
“首先,得有足够大的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