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迟,他快速穿戴好雨衣,配上通讯设备和急救药箱。
耗子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突然也抓起警用雨披套在身上:“我跟厉队一起,如果有突发情况,我们可以相互照应。”
领队面容严肃,点点头:“保持通讯畅通。”
跟着卫星定位进了山,厉骁和耗子才知道为何领队如此反对进山救援。
雨实在是太大了,风又快又急,雨滴砸在脸上引起一下下的刺痛。
山上已经全被雨水给浸润透彻,山道上黄色的泥浆混着雨水急促向下流淌,还夹杂着并不算小的石块,水量足足堪比一条水流湍急的溪流。
春城这里气候宜人,山上土质松软,被这种大雨没命的冲刷一顿,迟早要出问题。
山道泥泞不堪,又多弯道,耗子不敢开的太快。厉骁心里急切起来,不住地看卫星定位的画面,心里祈祷自己千万要在山体垮塌之前找到顾合音。
卫星定位的两个点越靠越近,终于在前方的雨幕中隐约看见了一辆越野车歪斜着停在路上。
耗子兴奋起来:“找到了!”
不等车子停稳,厉骁已经打开车门扎进雨中,朝顾合音的越野车狂奔。
他跑到车子附近,顿感浑身一阵冰凉。
车子前脸撞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已经变形,后轮陷在一个坑里,车胎炸成花。驾驶室车门大开,车里已经湿透——顾合音早就离开了车子。
厉骁连抹了两把脸上的雨水,俯身到车里查看。对讲机的碎片在副驾座位上,看起来顾合音曾经试图拼好对讲机,可是失败了。
他快速搜寻了一下车里配备的各种物件,发现只少了一件雨衣。急救药箱和工兵铲等工具散在座位下面,顾合音应该试图拿起过它们,但最后却没带它们走。
厉骁的心慌乱起来,他不知道顾合音为何什么工具都不带,就自己离开车子。
他的视线一扫,顿感胸口一滞,一股令人窒息的痛感自胸腔向上蔓延——顾合音的头盔被摘了下来,滚落在副驾座位底下。
不知道她的头盔是撞击后取下来的,还是在撞击发生前?
厉骁做了多年交警,深知这样的撞击会对驾驶员产生多么大的冲击力,顾合音如果没带头盔,只怕已经受伤。
联系散落在地上却没被带走的工具,厉骁几乎可以确定,在撞击前顾合音应该就已经取下了头盔。
这些救援工具她不是不想带,而是带不动了。
他做交警这么多年,见过无数惨烈又血腥的事故现场,可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慌乱又无助。
厉骁朝后踉跄退一步,耗子从身后撑住他:“厉队,顾姐呢?!”
厉骁手指紧紧攥住车门边框,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合音应该是受伤了。快,给指挥部打卫星电话,问问他们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可以躲人的地方?”
耗子应声而去,厉骁看着散落在副驾座位上的对讲机碎片,心痛到仿若被万刀凌迟。
他颓然闭上眼睛,灼热的酸痛感漫上整个眼眶。
顾合音,你千万千万,一定要坚持住,我一定会把你安全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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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是无意识的,也是杂乱无章的。
但在纷繁复杂毫无逻辑关系的梦境碎片中,存在唯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所有的梦境都与厉骁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