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一刻,又过了一刻,整个客室里的声音此起彼伏,时高时低,聊到的不是他们师徒二人的敏感话题,就是他们两人过去的黑历史。
这或许是他们不同于寻常的背景有关吧。寒柯子是公明昊在沦为堕仙之前捡的,他睁的第一眼就是一个不断强调要叫他师父的公明昊,一个大如皇宫般奢华大气的会云仙宫,一群整天把修仙成正果挂在嘴边的仙人。
真的没有办法?寒柯子见紫薇星君半晌不愿意开口发表自己的意见,他也只好就此作罢。自我安慰似得自说自话:“一定还有办法的,慢慢来吧。”
“还慢慢来?天下苍生都要被她毁了!”一听到这句话,对面的会云仙君再次点着寒柯子的鼻尖大吼大叫:“现在,带我们去见他,就不信这么多仙人还抵挡不住一个小小魔缘?”
“会云仙友,且行慎重,不可小看魔缘啊,逼近那是魔界力量的源泉。”
这句话说的有理,花无暂时还是不让别人看见为好,但寒柯子已经不愿意再理睬是谁在说了。花无一脸茫然伫立在尸横遍野的房间的样子,师父失望愤怒的样子,历历在目。
再加上花无开口闭口的胡话,又有几人会相信她?只会让人对于花无心生出更多的恐惧。
而花无如今会什么?除了哭和闹就不能再做其他反抗。倘若这一次将她杀掉,她堕入轮回,怨气加深,将来知晓了自己的能力,莫说天下苍生,就连天上的神与仙都难以伤她分毫。或许…她还会像昨晚一样被魔缘所完全控制,忘却她现在的自我。
寒柯子离开了客室,一心只想着往关押花无的那个房间走。
初春清晨的寒风吹入他的心头,好似被钻空一般,飘忽不定的在这偌大的道观里游走。他依稀是想起了过去的琐事。
他曾是问过公明昊,像花无问过的一样的蠢问题:为何要修仙?
他记得师父回答的是力求长生与永恒的最高境界。
但他记得他还问过师父:他不想追求什么长生与永恒,为何还是要修仙?
那就是要证明自己足够强大,能驾驭于一切阻碍自己前行的事物。寒柯子记住了,而他目前的目标,就是要救花无,甚至可以为她去驾驭一切阻碍自己前行的事物。
日升晴空,迷雾逐渐淡化,却依旧是有一片挥之不去,残留在心头。还是那么熟悉的一切,偶尔会传来青草与燃烧的檀香散发的味道,如今已是恍如隔世的梦境,飘摇不定,渺茫到不可触及。
浑浑噩噩的快步前行,在这亦真亦假的世界,有时真的还不如个地狱黄泉。
一时刻,一把浮尘轻轻扫过前程路,紫色与白色交织的衣袂随风翩翩起舞。
“怪不得我说我紫薇星宫里烧的鱼怎么会突然消失呢,原来是你小子,“一阵轻快的笑声从身后响起,气氛也变得轻松了许多。寒柯子听后,知其人是谁,他有些过意不去:
”师父是说过日后缺什么到紫薇星宫去取,我就…“
“你刚刚说改命格的事,虽说难也,但也不是没有。“那声音又镇定自若的道:青史之上,命格能改的人很多,但大都是靠自身的努力,外界,很难相助。”
声音明锐,寒柯子寻声抬起头寻找,这才发觉紫薇星君在自己身边。他回忆方才的话语,约莫是有些明朗了。
“那就是说,要是花无改正错误,还是有机会的,对吗?”
这一句话听过后,如流水灌田,寒柯子顿时有了信心,心里好似寻找到了一丝希望,期盼的看着紫微星君,果然是个通情达理的仙人。紫薇星君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可又道:“你确定她会听你的吗?”
“我会让她听我的的,只是这一次的杀人案太过蹊跷了,”寒柯子终于道出了自己的疑点,寒柯子知道,紫薇星君一向是光明正大,他不可能会做出什么可耻之事,如果不是这样,师父不会与他成为千年挚友。
“可他们不会听我的话。”这一点,寒柯子也知道,再怎么说在仙界他也是更随师父混迹的有三百年修为了,虽说是尚未浅淡,但天上的事他是明白的。
“可我更好奇的是凶手的目的,”紫薇星君把玩着手中的玉石,淡声道:
“愿你能早日找出凶手。那只猫该去什么地方就随她去吧。要实在处理不了,需要我帮什么忙,就尽管来我紫薇星宫。”
”是。“寒柯子话音未落,周围已不见紫薇星君的半点踪迹,应该是真的上仙界去了?
他微微看向花无所在的地方,心终于放松了下来,之后的事他明白如何做了,做完后,就顺其自然吧。
因为无源观是新门派,地牢还没建造,所以花无被封在一个狭小空荡的柴房里。
现在春天应该快过去了,窗外云开雾散,阳光又多了几分热度,穿过窗口,穿过贴满整个房子的黄纸,点点针尖大小的斑驳照耀在花无的脸上,疼痛给她的第一感觉就是,睡着了就不痛了,但每一次她想睡都会被不知不觉的疼醒。
是身上还未愈合的伤口使她生疼,她也记不清昨晚是怎会回事,她只记得她并没有找到没有,剩下的她记不清了。
这个房间真的是什么都没有,门窗全像是上了锁一样,门推不开,可窗户只要手一伸出去,就发麻生疼,她看了看密布的黄纸贴满了整个房子,无奈只好缩回来。
花无在似睡非睡之间,依稀感觉到寒柯的气息,她凭着意识努力拽拉寒柯的衣角,继续不断坚持昨晚的话:
“寒柯,真的不是我干的,我是去找没有的,或许,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