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想不到,戚柏竟然这么敏锐,真的猜到了他身上?
陆谴心下哑然:果然还是,小瞧了这个人吗……
“你之前跟我说,人在濒死的时候,会拥有强大的力量!”
“好有道理啊——我想肯定是我在将死的那一刻,爆发出了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实力,你说是不是?”
戚柏很认真地思考着。
他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有没有科学依据,但戚柏觉得用在自己身上还是很有道理的。
“……”陆谴本人对此,心情颇为起伏。
好吧,他不该低估戚柏,但同时也不应该太过高估了醉酒的家伙。
当确定戚柏没有怀疑到他头上之后,陆谴的微蹙眉头悄然松开。
而戚柏仍迷迷糊糊地望着他,俩颊染上了憨态的酡红。
紧接着他又问了陆谴一句:
“你刚才看清楚那个视频了吗?我厉不厉害?”
陆谴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不禁有些笑起来。
他想,也许戚柏是醉了,所以语气里竟然有邀赏一般的期待。但也有可能,戚柏不醉的时候也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因为戚柏这人很是奇特,好像他无论做出什么举措说出什么话,都是有可能的。
于是陆谴抬起手来,揉了揉戚柏的头发,用一种温柔的口吻夸赞他:“嗯,特别厉害。”
得到夸奖的戚柏嘿嘿一笑。
他觉得自己真的喝得上头了,脑子有点晕,肚子也有些涨。
于是撑着桌子喊了一声:“谁要去厕所啊!”
风思留看过来:“我。”
戚柏:“我们去的厕所不一样。”
风思留老话重提:“那你就当个女的……快来扶我一下,晕。”
“我也晕,我也要扶……”戚柏哼哼唧唧的。
陆谴伸了伸手,他正打算送这个迷迷瞪瞪的小家伙去厕所解决一下,就听见虚无及说了声:“我来吧,我正好出去吹吹风。老张,你先和六千把狗朝拖回去吧,晚了怕叫不到车。”
快要碰到衣袖的手收了回来,陆谴看着虚无及把两个踉踉跄跄的人带了出来。
所幸戚柏和风思留醉得不厉害,还能自己走,但他们挂在虚无及身上,像两个撒娇精,一个比一个黏糊。
陆谴莫名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但很快收回目光,走过去帮着张厌吾把沉重的荀朝给抬了起来。
他们两人力气都很大,搬一个荀朝不成问题。
没花多少时间,他们就先于其他人回到了医院的那间豪华套房。
张厌吾似乎对这种事情非常熟练,他把荀朝扔到其中一间卧室的地上后,就对陆谴说:“可以了。”
睡得跟死猪一样的荀朝发出了沉浸于美梦的鼾声。
就在陆谴想着要不要给他扔一床被子的时候,外面的房门被打开,虚无及和风思留紧随他们也回来了。两人一边伸懒腰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陆谴走了过去,按住了虚无及的肩。
“嗯?六千,怎么了。”虚无及和陆谴还不算太熟,这样突然被他拦住,还愣了一下。
陆谴问他:“戚柏呢?”
“哦,他刚才在露台吹风,听到有几个小年轻儿,说什么东边儿哪哪儿有个什么活动。”
虚无及喝得不多,但头也有些晕,好一会热才回忆起来,说,
“哦,好像是什么彗星之夜?七百说到底还是个小孩儿,一听就来劲,跟着人家一块儿去玩了……诶?你去哪儿啊?”
陆谴的脸色有些沉。
他在跑出医院的时候还在想一个问题:这支佣兵队到底有没有一个靠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