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只能寄生于无名无姓无尘缘之人身上,让所有人都相信我就是我。合适的载体很难找的,”朝风冲施天冬眨眨眼,“美人姑娘可怜可怜我,好吗?”
施天冬不确定朝风的话中有几分真假,但她好像格外容易被朝风蛊惑。
他竟然魂魄不齐?费劲周折……只是为了找全自己吗?
没等她辨明这莫名涌现的多愁善感,朝风便笑着一口替她应下了:“多谢美人姑娘开恩。”
“为了答谢你,”朝风说,“我还会帮你实现一个愿望的。”
说完,他便又装成了病弱的样子,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医仙!”鲁隆的声音从高处响起,他御风而行,正巡逻着整个雾花镇。
看到施天冬,他从半空跳下来:“终于找到你了!”
“诶?”鲁隆看到躺在一旁的梁魁,“梁师兄松开了吗?他醒了吗?”
施天冬看了朝风一眼,朝风咳得面色苍白,唇上还有丝丝血迹。
她说:“没醒。”
“啊?”鲁隆愣头愣脑地看了眼施天冬的脚,脚还在,他疑惑道,“鹤前辈不是说只有梁师兄醒了才能松开吗?”
施天冬替朝风瞒下来:“用了一点秘术。”
说完,她察觉到了自己无来由的对朝风的偏袒。
鲁隆双眼放光,一脸崇拜地望着施天冬:“小医仙!你真是太厉害了!”
施天冬:“……”
她莫名感受到了一丝吹牛的羞耻。
尤其是知晓真情的人就站在旁边。
朝风眼中含着浅笑,与世无争地站在一旁。
施天冬只好把话题岔开:“你找我什么事?”
“哦!”鲁隆这才想起正事,“我向宗里汇报了梁师兄的事,长老们说他们马上赶来!之后可能要麻烦你配合一下。”
正好,施天冬想,她正没头绪如何解救焰煞他们呢。
她刚要应下,就莫名感觉到一阵危机。
地上的梁魁猛地弹起,五指紧并,刀似的直插向施天冬的胸膛。
他速度太快,施天冬只来得及往旁一侧,胳膊立马被划出一道伤,鲜血涌出。
鲁隆回过神来,挡住梁魁。
梁魁直勾勾地盯着施天冬,他眼睛里没有神采,看上去黑得瘆人。
鲁隆大喊道:“梁师兄!你干嘛啊!醒醒啊!”
梁魁不为所动,只想越过鲁隆朝施天冬去。
“快跑,”朝风抓住施天冬的手腕,“他只针对你。”
施天冬被他拽着朝学堂外跑去。
梁魁眼见目标跑了,对屡屡阻挡他的鲁隆迁怒起来。
他原本就是成武宗年轻一代中最有天分的武修,鲁隆拍马才能赶上。现在梁魁变成人僵,战力直线上升,鲁隆拍马都赶不上了!
但鲁隆仍苦苦撑着,试图唤醒梁魁:“师兄……”
施天冬和朝风跑到学堂门口,见到街上密密麻麻的人,不禁毛骨悚然。
哪些从瘟疫中存活的村民竟全部变成了人僵!
阮昭和小孩都在其中。
所有人像是木偶似的,被线一牵,脑袋齐刷刷地向施天冬的方向扭来。
施天冬扫过黑洞洞的一双双眼睛,心底有些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