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能?睡着的,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这个点了。”
明江说谎话也是不打草稿,她看到梁遇终于把东西找到了,在梁遇递过来的时候又顺口问道:“这是什么?”
“药。”
“安眠药?”
“不是,你想?都别?想?,”梁遇知道她在打什么注意,但是明江的身体确实不能?接受安眠药,他又给明江倒了杯热水,“一些舒缓神经的药,你吃下去就在我这睡,我随时关注你的情况。”
“你不睡吗?”明江拆着包装问道,“我吃多少?”
“半片,吃完直接躺下。”
明江哦了一声?,就着热水吃下药的短短时间?,梁遇已经给自己的床换了个床单,甚至拿了条毯子放在沙发靠背上。
大?概是没有那么快见效的原因,她吃完之后没什么感觉,梁遇让她去睡他的床,明江多嘴问了一句:“那你睡沙发么?”
“那不然呢?”梁遇像是在回答什么奇怪的问题,“难不成你还想?跟我一起睡?”
“我倒是不介意。”明江说,“小时候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话是这么说,她也算是毫不客气地往梁遇床上一躺,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梁遇关了灯,透过眼皮的最后一点光线消失殆尽,明江的眼珠子却在下面干瞪着,她能?感觉到梁遇坐在她床头,有些清瘦的手指轻轻按过她头上的穴位,明江以?前也经常性的熬夜失眠,梁遇也是不止一次帮她做这些。
明明他们互相了解甚至胜似亲人,就差捅破那一层窗户纸,却直至今日?都还是最亲密的陌生人。
他榜明江掖了掖被角,又把床头的香薰打开,随后他就坐在那里,看着面前的人乱七八糟的呼吸渐渐平复,而终于睡着了的明江,意识已经陷入了另一重的黑暗。
暴风雨,水声?和浪涛。
大?海的轰鸣声?。
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浪头。
想?躲已经来不及了,明江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挡在面前,做好了被浪头冲得七荤八素的打算。
却没想?到面前似乎有一个看不见的屏障,将浪头全都挡在了外面。
茫茫大?海上,只有一叶扁舟随波逐流,原本在这样的巨浪中,这艘小船瞬间?就会被大?海吞噬,但诡异的是尽管风浪巨大?,这艘小船始终安稳地在漆黑如墨的暴风雨海面上行驶着。
冰凉的雨点落在脸上,耳边风声?和巨浪的轰鸣却令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回来了?
这艘材质不明的小船看起来像是一只巨型水母的头,明江被手下诡异的胶皮质感搞德头皮发麻,还未回过神来,身体就被另一个人紧紧抱住。
三叶抱着她哇哇大?喊:“呜呜呜明江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死掉了呢!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