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战当头,长枪挥斩,以疾风之速斩敌下马。不待敌方反应过来,萧青之兵就朝外散开,一瞬又以包围之势围困了伏耶及其兵马。
这一势,伏耶兵马乱了阵脚,轰然倒下者又是过半。
伏耶难免措手不及。难顾战术,只以弯刀再次冲来。萧青长枪直上,直接将伏耶撂下了马。
长枪随之一挑,将伏耶所携之画夺之。
骑兵速将伏耶包围,伏耶无法脱身。爬起时,就见他剩余的亲兵逃窜而去。
伏耶孤立无援,眼前马蹄滚滚。青衣盔甲就在马上,手持画像,立在他前。
“把伏耶绑起来。”萧青令道。
无海城和洛城一样,已是破败不堪。城中还留了一些百姓,就在伏耶饮酒作乐的长楼里。
楼中有诸多穿了舞衣的舞姬,还有百姓。
他们见大平之军前来,便纷纷痛诉。
“我们还被逼着听那什么左贤王唱歌,要回答他,心悦君兮君不知,为何还要心悦。回答不出来,他就一直唱,一直唱。唱得阴森森的,像哭又像笑。”
伏耶一听就笑了,即便是笑,眼里也还是阴嗖嗖的,“我本来打算一个个问的,答不出就杀。还没玩呢,大将军就来了,真没意思。”
城池已易主。上刻为王,此刻俘虏,伏耶已被捆着,却不惧。仍然怀念刚才的饮酒作乐,歌舞升平。
伏耶怀念了一会儿,便问萧青,“怎么还不杀我?难道想好吃好喝招待我?”
萧青端详手中之画,片刻后合起画,“你放心,我不会以德报怨的。”
“你们大平人骗我,说好这个画像可以让你输的。”伏耶愤愤难平。
“谁给你的画像。”萧青问。
伏耶耳朵一动,又半眯了眼,“想知道?”伏耶只在等待,可等了很久得不到对面大将军一点弱处,就似笑非笑,“我不告诉你,这样你就会输了,对吧。”
伏耶像个笑面鬼。
萧青写了份军报,顺带把画像一起交给了兵将,“去报,俘获左贤王伏耶,此画与军报一起寄出。”
伏耶听到俘获二字,有点憋屈,“你还不知道旬安发生了什么吧。你们的丞相被腰斩了,你的女人失踪了。”
萧青拉紧了束袖,“既然你话这么多,那就带你去见你哥哥,让你和他说说话。”
伏耶没有看到大将军一点松动的心志,便气道,“你带我去见他,他也不会如何。你以为我们韩邪人讲什么兄弟情义吗?”
“那我可不管。”萧青迎上骄阳的盔甲,已冷若寒星。
伏耶瞳中一凝,“你这个大将军,比你们那个什么王没意思多了!”
伏耶不说是什么王,萧青也不问。
伏耶就被绑在了马前,由着四个兵将在后看着。按着原定计划,萧青北上。
敌者乱心,是为溃也。萧青难以去验证什么真相,已身在战地,后方就是他要保卫之处。他只知道,他的妻还有大平的君,都与他同在战场?
他们是在后方的战场。后方发生了什么。萧青无法论证,他只能在前方为他们铺平一切。
决心不可动摇,只能一直往前走,奋战到底。
然在行军休整中,萧青终是在心头一处,记挂着苍婧。
苍婧在暗阁里又饿又冷,头晕目眩。嘴里的药味又多了。她又被李温灌下药,冷冷昏昏,身形愈弱。
李温没打算饿死她,给她带来一顿剩饭。几口剩饭,几口剩菜胡乱地搅在一起,和喂狗的差不多。
药灌满了她的胃,看到这些饭食,酸水涌上。
苍婧不吃,只对她道,“你千万要小心,这几天你很快就会被陛下发现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