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个涉及到五万块的奖项,竟然就这么三言两语就确定下来。
搞得刘青山都有点意外,还有高文学,也一个劲地眨巴着眼睛:他倒不是想争取这个奖项,主要是觉得好像有点太草率,太过儿戏。
可是想想获奖者,以及获奖的作品,都是他最尊敬也最钦佩的,于是也就没有提出什么反对意见。
大伙拍板儿之后,老支书这才想起来一件事:“那得通知作者来咱们夹皮沟领奖啊,咋能联系上人家?”
车老板子脑瓜活泛:“是不是还得请点记者啥的,好好宣传一下,五万块呢?”
“对了,还得弄个大奖状,在盖上咱们合作社的戳子。”
张队长想起来参加劳模大会的程序,觉得那样就挺好。
没准他还能坐主席台上颁一次奖呢,也过过瘾。
一瞧大伙热情都这么高涨,刘青山当然也乐不得的呢,早点把钱送到手上,也能早点改变现状。
联系作家的事,就落到高文学头上,他有路遥的联系方式。
还得联系记者,依着老支书的意思,要把林子洲给请来才好呢,结果被刘青山给拦住,这种事,还是稍稍低调点的好。
你这奖金整这么高,把其他文学奖都给比下去了。
而且文人相轻,到时候有人眼热,嘴巴子一歪歪,说三道四的,反倒不美。
想了想,只要给松江市的吕小凤打个电话就成,这年轻的女记者,就是吕小龙的姐姐,也算自己人。
现在都下班了,明天再联系吕小凤就成。
而高文学,则心急火燎地开始联系路遥。
据他说,这会儿路作家正在一个煤矿蹲点呢,一边创作一边体验生活。
这电话打得挺费劲,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半天,这才找到正主儿。
高文学兴奋地通报了这个好消息:“王大哥,恭喜你呀,你获奖啦!”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朴实的声音:“啥奖?不去,没钱凑路费。”
坐在旁边聆听的刘青山,莫名觉得心中一酸。
老支书张队长他们也都面面相觑,张队长抓抓后脑勺:“俺还以为,作家都挺有钱呢?”
高文学则继续乐呵呵地说道:“王大哥,五万块钱的奖金呢,你都不来领啊。”
“啥,多少?”
“五万块!”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
“好,文学老弟,额信你,我这就张罗路费去,你们那边啥时候颁奖?”
这个刚才还没研究,于是高文学就扭头问老支书:“咱们啥时候颁奖?”
老支书他们又望向刘青山,刘青山想想:“人家啥时候来,咱们就啥时候颁奖。”,!
刘青山也是急茬,不急不行啊,路遥的身体,就是在这两年熬坏的。
“三凤,是不是急了点,还得征集作品,然后组织评委,进行评审,怎么也得半年以上的时间。”
高文学毕竟是行内人,清楚这些流程。
郑小小也在旁边补充:“青山,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恨不得现在就把钱发出去似的?”
刘青山就笑着瞟了他一眼:“那当然啦,第一届夹皮沟文学奖,准备授予高文学同志和刘青山同志,怎么不急呢?”
虽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不过郑小小还是给了他一个白眼:“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自己给自己颁奖。”
刘青山也不在意,拉着高文学就走:“咱们先找老支书和队长去,今晚就把这事定下来。”
毕竟要用夹皮沟合作社的名头,虽然这笔钱,是刘青山准备出,但是也得和两位当家人知会一声。
不大一会,几个人就在村部凑齐,张队长兴冲冲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