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二郎冷笑一声,忽然往前一扑,狠狠抱住她张嘴便往她脸上咬下去。
“啊——”王氏的惨叫声拔然而起。
变故一瞬间而起。
“拉开他们!”李大人立刻下令。
两方的衙役慌忙扑上去,拉住朱二郎便往开撕撸。
血腥味浓重。
陶蓁躲在边上,一颗心扑扑狂跳。完全不知朱二郎到底发什么疯。
他是被判了死刑所以发疯要吃人肉了?
衙役们还在用力拉朱二郎,两个人不成,又加了两个人。一共四人齐齐“啊”的一声喊,朱二郎终于被拉起,口中竟生生咬下一块肉来。
下头的王氏满面鲜血,已被疼晕在地。
朱二郎犹自发狂,便是被衙役们重重箍的一动不能动,还在不停咒骂:“我不该听你的,我若不受你的撺掇给蓁姐儿下药,要不被你怂恿着去害她,我怎能沦落至此。谁能发现我打杀了妻儿?你个恶妇,我下辈子也饶不了你……”
辰时刚过,公堂之上,李大人高声宣判:“陶家有媳王氏,数次伙同外人谋害侄女陶蓁未遂,念其初犯,仗刑二十……其女,挑唆官媒行逼婚之实,仗刑十……其行之恶,通报乡里,以儆效尤!退堂……”
公堂之上,妇人行刑的呼痛声还在此起彼伏,惊扰的衙门外巷口的野狗乱窜不已。
衙门后院,坐在会客厅里的陶蓁时不时揉一揉耳朵,颇有些难耐。
同王氏与堂姐的纠纷发展到这种地步,本不是她所求。她求的,一直都是安定的、安全的生活。
然而命运将她推到此种处境,她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坐在她身边的小满搂着她的颈子,小声道:“阿姐,我害怕。”
他边上的阿井倒是牵住了他的手,极低声强调:“我不怕。”
小满自昨夜就和他闹着别扭,一下子将手抽回来,继续偎依在陶蓁臂弯里。
她轻轻抚一抚他的背,道:“怎么办,阿姐也害怕。”
小满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她摊开双手,耸一耸肩帮:“我也是个胆小鬼,也会害怕。”
小满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我不怕,我保护阿姐。”
她不由笑一笑,“小满真勇敢。”
与这三人面向而坐的,是府尹李大人。
李大人留她,并不是为了请她喝酒吃饭。
“师妹在白马书院,是同人起了争执?”他问。
今日他一早到衙门,白马书院的山长已同几位颇有名望的夫子准时在此恭候。
“山长不服府尹大人”的谣言,普通民众或许不知,可已在不知不觉间散布到了书院门前和衙门门前。
书院山长一开口的解释便是:“陶家姐弟前来时,我并未在书院。书院有夫子一时言语不慎同她们起了争执,实属个人行为,并非我不看重大人的举荐书。”
李大人原本并不知此桩事,被这般一解释,反倒知晓。
山长一行等着他给几句话好做释怀,免得书院今后少了府衙的支持,便少了许多方便。李大人倒只是“嗯”了一声,便公务繁忙,再不提此事。
这个“嗯”字牢牢压在了山长头上,直到离去,还未悟出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