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尉迟初的话,南羡安面色不变。他的手指细细摩挲着从温知知啾啾上解下来的发带。“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他转头,眸光平静。尉迟初靠在洞璧上,“这种就是不该犯的错啊,妖蛛王记仇啊,它要是伤害到小虫子怎么办?”南羡安不语。啪地一下。有人从身后抽了尉迟初后脑勺一下,“蠢货,他在妖蛛王的身上做了标记。”是叶青旋。尉迟初啊了一声,他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才反应过来,“那我又不知道,他也没说啊!我这不是担心小虫子嘛!”“就你废话多。”说完,叶青旋拽着尉迟初的后领子,往外拖去。温知知笑了笑,“尉迟师兄先去厨堂那边等我啊,晚饭我们吃老鸭粉丝汤~”下一瞬,被叶青旋拖拽的尉迟初消失不见。“小虫子,我已经在厨堂了,你快来!”尉迟初的声音响彻在后山上空。“白痴。”叶青旋骂了句,也朝着厨堂方向走去了。温知知弯眸。她的视线落到南羡安脸上。他敛着眸,鸦羽般的睫毛随着呼吸轻颤着,也不知在想什么,青葱般的手指还在摩挲着掌心之物。一双小手握住他的手,南羡安下意识抬眸,撞进一双澄澈而干净的笑眼里。瞧见她的笑容,南羡安也跟着弯唇。“我给你梳头。”南羡安手里的发带消失,多了把檀木梳,他将温知知一半头发梳了个双髻,剩余垂落而下的头发被扎成几条小辫子。他还给温知知换上新的发带。旧的发带同裙子颜色有些差别,但新的发带缠在发髻上的那一瞬,变成了裙子一样的颜色。“南师兄,这个还能变成其他的颜色吗?”小姑娘捻着垂落下来的发带,诧异道。方才南师兄拿出来的时候是红色的发带,她还特意多看两眼,想着颜色和衣服不搭。南羡安微微颔首,“可以。”他抬手,轻轻拂了下。发带变成粉嫩嫩的颜色,上面还有浅浅的银色流光萦绕着。瞅着自己捻着的发带又变成粉色,温知知睁大了眼睛,“好漂亮。”南羡安捏了捏小姑娘的脸,“那个白痴开始叨叨了,去吧……”说罢,要抱她到地上来。温知知挡住南羡安伸过来的双手,“南师兄,你凑过来点,阿知有话要说。”她是坐在石桌上的。南羡安闻言,上半身往小姑娘这边靠近。刚靠过来,温知知张开双手,拥抱住南羡安。南羡安愣了下。就听到耳边,小姑娘软软的声音响起。“南师兄……抱抱……”南羡安反应过来,没有说话,只是那眼底有柔光在闪烁。“师兄要是累了,可以歇一歇的……”安静中,小姑娘声音轻轻,“没关系的……”她的小手,轻轻拍着南羡安的后背,一下,又一下。“然后啊,师兄转头就会发现……秦师兄、叶师姐、尉迟师兄还有阿知都在陪着你呢。”南羡安闭上眼睛。他将小姑娘紧紧搂在怀里。厨堂里。坐在饭桌前等吃饭的尉迟初轻哼了一声,拿起空杯子喝茶,“老子只陪美人。”“嘿嘿……”秦朗不知何时坐到尉迟初对面的位置上,这个时候,双手一副花朵状托着脸颊,憨笑出声。“我……陪……和阿阿阿知在一起……嘿嘿。”尉迟初吹了吹手上的茶杯,“知道,你就爱陪,陪吃陪喝陪睡嘛。”“你你你你嫉妒我我和南……和阿阿阿知一起睡睡睡觉!”“老子懒得和你扯,走开,不要影响老子品茶。”倚靠在门边的叶青旋瞅了眼尉迟初的空杯子,又望向门外的天空。视线里,是长出来的枝蔓,原本的绿芽也长成一片片翠绿的小叶子,迎着余晖,展现它的勃勃生机。叶青旋扯了扯唇角。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夜幕降临。月光清绝。厨堂里传来阵阵吵闹的声音。“小虫子,你偏心,为什么秦朗的碗底有鸭腿!”“白痴,你先看看你碗底再说话行吗?”“虫虫,爷爷永远爱你和你南娘娘和秦爹爹~”“???”“差点忘记了,还有叶外室~”“…………”“囡囡乖,眼睛闭上。”“好的,南师兄。”“……”山顶。崖边上睡着一袭白衣的男子。他的衣角垂落在崖下,阖着眼,整个人沐浴在月光下。这时,他缓缓睁开眼睛,眉心红莲闪烁,一袭白衣也变成红衣。他的眼底,好似被吵醒的戾气与快要爆发的烦躁。“就是不知道弄死一两个,还笑不笑得出来。”他坐起身来。右手边有声响。他转头看去。是块他放在旁边还未解开的原石。他拿起那拳头大小的原石,轻轻一捏。石屑掉落,露出里头的中品灵晶。谢晚黎看了好一会儿。那袭红衣变了回去。“算了,让她多蹦跶几天。”谢晚黎躺了回去,却没有合眼。第二天,阳光正好。一个小脑袋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四处张望,直到锁定悬崖边上的男人身上。温知知拿了树枝挡在自己面前,左挪挪,右挪挪,直到靠近谢晚黎。小姑娘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多此一举了。以他的修为,早已察觉到自己。丢掉遮掩的树枝,温知知蹲到谢晚黎身边。阖着眼的男人,安静的模样,少了那股带着很强的侵略性,看着柔和了不少。也顺眼不少。不过长得是真好看,像橱窗里瓷娃娃。皮肤也好好。看着软软的,白白的,温知知想到了棉花糖。她就忍不住伸出手来。“不想要这双手就直说,我成全你。”谢晚黎睁开双眸。那一瞬,就跟满山的花儿齐齐盛放,将它们的美展现到了极致。温知知将小手背到身后。“你早起还没刷牙,不要说话。”谢晚黎:“……给你三息时间,马上消失在我的视线里。”“三息怎么消失得了!”小姑娘重重反驳道。“你不会跳下去吗?”谢晚黎坐起身来,声音比温知知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