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我,仿佛在窥探什么。
我不自觉避开他的视线。
终于,他收回目光,转身离开,我看着那背影咬咬唇,去察看红袖她们。
还好,睡得正香。
只是这样一遭下来,我又睡不着了。
6。
次日
当我看到那玫红色的嫁衣时,心更乱了。
「紫玉姑娘……那外衬莫不是鲛纱……不对,嫁衣是星云锦?这……」
星云锦好像连宫里都只有一两匹吧。
鲛纱更是只有皇后娘娘才有,给我穿?
紫玉看着我的模样,艳丽的脸勾起个笑:「侧妃无需担忧,安心出嫁便可。」
……
说得像是真嫁一样。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双十年华,面若芙蓉,可眼里已经多了几分遮不住的疲惫。
脖子被粉色纱布包住掩饰伤痕,又用细碎的珠宝装饰,显得更加美艳。
本以为会被直接抬去太子府,却没想到殷九河竟然亲自来了。
听着外面的议论声,我有些迷茫。
戏其实根本不用做那么足,殷九河到底是因为殷乾,还是因为……
我不敢想,进入新房后,我径自摘了帕子,吓得红袖惊呼一声。
「小姐!不能摘!」
我笑笑:「没事。」
昨夜那药膏也不知是什么做的,抹上才一晚上就好多了,已经能说出几个字了,轻微活动也没什么感觉。
红袖叹口气,偷偷看眼外面,从怀中拿了酥糖出来。
「小姐真是,什么时候能规矩些。」
她以为我落枕了,于是将酥糖轻轻一捏,挑大一些的碎块小心喂给我,我冲她笑笑。
「真甜。」
她捏捏我脸,又将盖头给我盖上。
其实她不知道,我只是不太想面对这尴尬的场景。
我听到门开的声音,知道殷九河进来了,接着,门又响了声,估计红袖退出去了。
我听到声音直接将盖头再次拿开,就看到正准备用撑杆挑盖头的殷九河。
一时间,气氛十分诡异。
不知道殷九河有没有察觉到我的抗拒。
他淡淡看我一眼,放下撑杆:「没想到侧妃那么急。」
我假装没发现他的不悦笑道:「那,咳咳,重来?」
说着,我就去抓盖头,默默地盖上。
这回等了许久盖头才被拿掉,只是眼前却不是殷九河,而是红袖,她正皱眉看着我:「小姐,殿下怎么走了?」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