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沈清倦从剧团回宿舍。
她心里装着事儿,思绪不太集中,小燕喊了她两声她才听见对方声音。
“沈老师,您什么时候走啊?定下来了么?”
“还不清楚。”
“哦,”小燕拖着长音点了点头,“那我先去买几包卫生纸晚点儿再回来,您要是这两天搬行李什么的记得提前喊我一声呀。”
“嗯。”沈清倦与她道别,呵出口寒气上了楼。
楼道内一片漆黑。
沈清倦开了手电筒上楼,正要掏钥匙呢,听见黑漆漆的楼道里有个女的喊她名字。
“沈清倦?”
沈清倦手电筒一晃,照着张大白脸。
大白脸骂街:“卧槽!你他妈晃我干嘛啊!”
沈清倦:“……”
她将手机放下来,“余小姐?”
余嗔站起来,怪不乐意的过来揽她胳膊,“干嘛去了啊?这么慢,我在这儿等你好半天了,手都冻冰了,你摸摸。”
她把手递过去,沈清倦在黑暗里与她对视一眼,缓慢张开了自己的手。
一只冰凉的小拳头放在了她手心上。
“凉不?”
“还成。”
小拳头张开了,冰凉五指探过她指缝,与她手掌紧紧相贴。
沈清倦看她一眼。
余嗔冲她呲着口大白牙,在黑暗里头什么也看不见,就只有她一口牙特别白,看着又傻又好笑。
余嗔见她看着自己不动弹,问她:“你看啥玩意儿呢?”
沈清倦憋了半晌,“看你牙,挺白。”
余嗔一提起这个,话匣子就打开了,止都止不住,“我这都牙贴片儿可不白么?当了明星之后非让我弄去,说我以前那牙对着镜头不好看,他妈的,现在我也没见多好看啊?给我整的忒白了。”
“你那牙白不?呲个牙我瞅瞅,你要想做哪天我带着你一块儿也做个去,给你整个我这样儿的。”
沈清倦:……
那还是别了,你那牙跟添了什么荧光剂似的,黑暗里好像会发光。
沈清倦拒绝了她的好意,问她,“您今日过来是做什么?”
“帮着你搬家呗?”余嗔觉得她明知故问,“把你那破屋子里头的东西收拾收拾跟我走吧。”
“今晚就搬?”
“昂,钥匙我都让我经纪人拿回来了,”余嗔说,“你可不准变卦啊,昨儿晚上咱俩可说好了的。”
沈清倦揉了下额角。
“余小姐。”
“又干嘛啊?”
“我想跟您商量个事儿,关于住房这个问题。”
余嗔说哦哦哦,抱着沈清倦胳膊,直闹唤冷,让沈清倦快开门进屋再说。
屋子里头其实也不见多暖和,沈清倦开了个小太阳,对着余嗔,给余嗔美的,乐得比小太阳还小太阳,蹲地上脸冲着那小太阳也不起来了。
沈清倦给余嗔和自己倒了两杯温白开水。
余嗔挪过去喝了两口,打了个小哆嗦,身子彻底暖和过来了,“你说吧。”
沈清倦看了她一眼,觉得她鼓着脸喝热水的模样挺像那个小猪表情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