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册子只有一份?”
“就一份。”
大户人家办事,无论是白事还是红事,都会由一个帐房先生坐在门口收钱记帐,帐房先生记好的账单在与银钱核对无误后就交给东家,东家再让人抄到礼单册子上,一份一份的分门别类。
比如说与安家交好的刘家,刘家会在礼单册子里自成一页,里面记载了刘家每次来安家随礼的钱数,婚礼是多少,白事是多少,一条一条列得格外分明。
“如果这个礼单册子丢了呢?”
“哎呦,那还得了。”郭艳蓉略感惊讶,“这大户人家的人情往来多不胜数,每一户给的多少全靠这礼单记着,所以管理礼单册子的人都十分小心,你看大夫人,不就跟个命根子似的,一直紧紧攥在手里。”
“就不能再写一份?”
“我的小姐呀,这人情往来多不胜数,而且时间又不相同,谁有那个记忆力一一记下来?”
郭艳蓉说得不错,礼单册子不是一次性记录下来的,时过境迁,就算当初写它的人也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洛怀梦没有管过内院,这次是真的大意了。
郭艳蓉走后,安凌诺还是不放心,于是立刻写了一封信给盛北铮,如果礼单册子丢了,或许还能问问当初的记账先生,但是记账先生能不能回忆起这些账目就不知道了,毕竟时间太久,账目过多,除非那是过目不忘的奇人。
信送出去后,安凌诺便坐立不安,等到了下午,她还是决定去一趟军警司。
只是安凌诺到了军警司后却是扑了一个空,盛北铮并不在。
“安小姐。”郑筠看到他,并不觉得意外,“七哥刚刚才走。”
“去哪了?”
“是跟袁科长一起走的。”
安凌诺想起资料科的那位袁航袁科长,那个对于数字过目不忘,能在一屋子的卷宗中迅速找到案卷的神人。
按理说袁航是管资料的,从来不会出外勤,就算局里实在没人了,他也不会出门,这次跟着盛北铮离开,大概是有重要的事情。
郑筠看出她的疑惑,于是解释道:“七哥看到小姐的信,于是让人去找这些年给盛家记人情账的先生,结果这个先生正好就是袁科长的父亲。”
“这么巧?”安凌诺十分惊讶。
“袁科长的父亲是顺城有名的账房,专门给大户人家记录人情往来。”郑筠道:“七哥让小姐放心,这件事情他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