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冷空气,并没有影响这个山谷的植被,绿色铺满眼睑,地上还有一朵朵,盛放的黄色小花。
这是时隔这么久,白丹烟第一次来到这个墓地。
守着墓地的,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老人告诉她,自从冥熙玄将水水葬在这里之后,山谷就变得温暖起来。外面的冰雪,跟这里彻底隔绝,甚至连外面的冷空气,都被阻拦在外面。
而水水的墓碑旁边,也长满了很多不知名的小花。
他带着白丹烟来到水水的墓前,果然,原本冰冷的墓碑,似乎因为这些小花野草,变得生动起来。
甚至白丹烟可以感受到,水水躺在那里,柔软的小脸,还有甜美的笑意。
她上前,伸手抚摸那冰冷的墓碑。
“水水,这一年来,你还好吗?有没有想娘亲,有没有再被欺负?”白丹烟闭上了眼睛,跪坐在那里,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冰冷的墓碑。
冥熙跃叹息一声,转身朝着守墓人的小木屋走去。
他在屋内,跟守墓人聊起了家常,甚至亲自动手,收拾出一间屋子,给白丹烟和自己居住。
这样的荒山野岭,实在没有什么可吃的东西,冥熙跃走了几里路,甚至连一只猎物都
没有看见。
他只好无功而返。
晚餐是守墓人储存下来的芋头和红薯,两个人各吃了一个,就回到房中,静静睡着。
白丹烟躺在床上,冥熙跃睡在地上,因为没有褥子,所以他拿了守墓人的厚衣服铺在下面。
尽管有武功底子,可是这样的天气下,他还是冻的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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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丹烟躺在床上,几乎可以听见他牙齿打架的声音。
贵为天子,他在京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却跟自己来这里,挨饿受冻。
说不感动,是假的。
白丹烟起身,让开了一些位置,“出去洗洗,然后睡在这里吧!”
冥熙跃抬头看她,“那你呢?”
“你想让我出去走走吗?”她说话间,撩开被子起身。
他一把摁住了她,邪肆的笑着,“我只是怕,我们这样同床共枕,会对你的名声有影响,我敢保证,那个守墓人,肯定猜出了我们的身份!”
白丹烟摇头,躺下,“我一向不理会别人怎么想,再说,我坦坦荡荡,为何要顾那些
流言蜚语?”
冥熙跃点头,“你说的极是,我出去洗把脸就进来,你等等我!”
他飞快的跑了出去,白丹烟背过身子,他回来的时候,她已经一副熟睡的样子。
躺在她的身边,冥熙跃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那种被甜蜜感包围的样子,让他忍不住,勾起唇角,脸颊上的肌肉,甚至都有些笑的酸疼起来。
他想要挨的离她近一些,可是又害怕唐突了她,只能僵硬的躺在那里,时不时的斜着眼睛,偷看她一眼。
白丹烟背对着他,一动不动,身上散发着的幽香,让他沉醉不已。
他忽然希望,就这样下去,天永远不要亮,他们两人也永远不要分开,就这样一直躺着,让他感受着她。
白丹烟开始的时候,是佯装熟睡,后来,是真的睡着。
天亮的时候,她看见冥熙跃僵硬的躺着,顶着两个熊猫眼,明显一晚没睡。
他跟她躺在一起,能睡着才怪。
她起身,从他身上蹒跚而过,然后穿衣穿鞋,接着出门。
外面天空明媚,远远的,看见守墓老人,正在刨着地瓜,他佝偻着背,可是从他的脚步看来,年轻的时候,他一定是个功夫好手。
白丹烟站着,看了须臾,接着走到了水水的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