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有很多关于我的传闻,我手机里也满是男人的电话。
为了生活,我奋力拼搏,却挡不住所有的流言蜚语。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得到的回应只有淡薄的嘲讽。
蒋饶走了。
这一次再也没回头。
而我终于再也控制不住,摊在地上狠狠地哭泣。
一个意外,是我这辈子都没办法跨越的鸿沟,大约只有用一辈子来赎罪,才能抵消我心中的愧疚……
——正文完——
番外
我离开了槟城。
从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离开的那天是蒋饶的婚礼。
在满城的鲜花中,我坐着最慢的火车离开,带着这辈子再也无法见到他的遗憾。
直到十年之后,我在西南遇到了他。
十年的时间,让他已经看不出曾经的模样,我在网上看到他离婚的消息,没想到他跨越半个中国来寻我。
“当年你跟我分手,就是因为你爸爸案子的受害人是我父亲?”他褪去了青涩,尽管人到中年,仍旧让人挪不开眼睛。
可我在西南的风霜中早已憔悴不堪。
我后退两步,“对不起,是我爸爸毁了你的幸福,我欠你太多,不能再拖累你半辈子。”
提起过往,我终于能够释怀,跟他坦白,反而让我觉得轻松。
可他良久没能说话,等我看过去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如果我说不在乎呢?”
我没想到。
没等他继续开口,身后便传来一阵孩子的叫声,“妈妈,外边冷,你怎么还不进来?”
下意识抬头,我看到蒋饶眼神闪过的不置信。
所有人都知道我没结婚。
甚至有人以为我在等他。
知道他误会了,但我没解释,“当年的事是我对不住,太晚了孩子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走出去很远,我忍不住回头。
他在西南的大雪下,肩膀已经满是白霜。
我克制着不再看。
这几年我走遍很多地方,停留在这个偏僻荒凉的村落,是因为这里有一群让人放不下的孩子。
他们亲切的唤我妈妈,我也真把他们当做孩子。
我没几年时间了。
早些年透支身体太严重,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去年我查出胃癌,医生说是我做销售时候无节制喝酒导致的,大约只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
即便是不顾世俗的眼光重新在一起,留给他的只有痛苦。
这一生,我们都太痛了。
只希望下辈子,别再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