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步走出地下暗廊,回到东殿。
东殿的一切照旧,他有条不紊地给花儿浇水,除草,又顺手喂了水渠里的红尾鱼。
他忽地吐出一口血。
男人随意地用帕子擦去,一点血痕都不留。
而后掏出一只纸鹤来打开。
“谢谢你,重渊。”
这是云色骗酥酥送来的灵音纸。
保留着她的声音。
其实有些不太对,她说话是还是有些紧张的,声音干巴巴紧绷着,没有她平日里说话的轻松语调。
可是就算如此,重渊还是捏着这张灵音纸一次一次地听。
听着酥酥说谢谢,重渊就想着,还想听她说别的话。
忍不了,分别的时间,一刻都忍不了。
他忽地摔下水壶,离开东殿。
主殿中他的几个得力手下都在。
从板着脸的檀休,到垂眸不语的绛黎,再到满眼无奈的云色。
男人坐在高位上,手撑着额头,眉宇之中都是暴戾与邪气。
“本座伤了神魂。”
他直接说道。
在场的几人都没有什么反应。
檀休觉着哪怕殿主伤了神魂也无妨,毕竟殿主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最厉害的。
绛黎飞快扫了眼檀休,又看了眼云色,却是保持不言不语的状态。
唯独云色暗觉不妙。
“殿主是打算闭关休养吗?赤极殿的事情殿主不用担心,属下等人一定会替殿主打理妥当。”
“不。”
重渊嘴角高高翘起,眼底浮现出红色的血腥。
“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赤极殿现在是最弱的时候。”
云色几乎在瞬间了然,板着脸拱手。
“殿主三思啊!要是真的传出去,赤极殿恐怕要遭大难。”
“无妨。”
男人垂下眸掩盖着眉眼的戾色。
“本座要的就是……这场劫难。”
酥酥披了个小毯子在垂花亭旁睡醒了。
或者说被夜中的凉风给吹醒的。冻得她一直打喷嚏,一直咳。
酥酥裹着小毯子坐起身,小鼻子红通通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她不知道为何,在起身的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玄厉不在。
玄厉不在,她都敢在垂花亭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