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三下五除二就将一整片吐司塞入口腔,用力咀嚼,接着抹抹嘴,举起拒绝的牌子。
“书房是禁地,你这是想我们赶鸭子上架去找死啊。”
苏舟不理会她的话,只反驳一句:“那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能看见的事物大多找遍,时间一点点流失,难道我们还要这样空度时间,没有一点点冒险精神吗?”
“就你有。”
喻吻啃着果子,说话迷迷糊糊,“你这么勇敢怎么老躲我们后面,一个人去啊。”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易忆扶额拍响桌子:“都闭嘴!”
重新归于死寂的客厅暗流涌动,这时蓝桉虚举一只手,提议:“他说的不无道理,我们大家一起去,别留下痕迹就行。”
实在没辙,最终一行人悄摸摸来到敞开的书房门前。
里面幽暗,透不出一丝光。
戴上手套,套上鞋套后踮着脚进入内部,清一色的书籍,在窗户透过的光亮照耀下,闪着幽蓝的暗光。
窗台下有一张桃木桌子,上面一个没有相片的相框,钢笔压着几张白纸。
害怕被发现,所以他们不说话,埋头在书架前来回穿梭。
措不及防,配洛弯腰时带下一只落灰的瓷茶杯。
里面竟然有水,已经迈步冲过去的人抬起手臂,试图规避。
腾空而起的巨大阴影挡住了泼洒而来的污水,配洛抬眼,是一根藤蔓。
危险解除,藤蔓自动缩小,回归到窗台边最初瘦小的模样。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明所以,配洛手上还有着未完全消散的光亮。
想问他,但这不需要浪费搜寻的时间。
配洛觉得不对劲。
进来的时候似乎看见书房的墙上有很多油画,还有照片。
再看一眼,就是现在这个普通的简洁模样。
他望着墙壁,还没开始琢磨,就看见守在窗前的易忆打了个手势。
有人回来了。
一阵小小的噪声涌动,书房很快归于沉寂,回到属于它的黑暗中。
没有人敢带东西出来,也不敢翻动得太过用力,以免出现折痕,一切线索,皆由口诉。
“我找到了一些照片,上面的图我记不太清具体……”
他们坐在沙发中,目送奥蒂和捷琳娜谈笑着走入客厅,在门口坐下。
奥蒂一一打了招呼,微笑着问配洛一个人玩的好不好。
收到了没什么情绪的一句:“我好得很,不劳您费心。”
他嘴唇抽搐一下,神情尴尬,没再说什么,只坐了一下就上楼去了。
捷琳娜和配洛相看两相厌,没了目标,她喝杯茶,转身到院子外闲逛去了。
危险解除,苏舟继续说:“里面是一场革命,1569年苏威晋革命,参与者大多为被剥削的农民,在经济大危机后只能捡草根而食,我记得,革命最后失败了。”
“这个我在书上看到过。”
喻吻难得不和他争吵,三里内都一片祥和:“领导者是马可·艾弗森,目的是反对封建庄园主对土地的统治。”
“这个线索出现三次了,所以……”
她眼睛不停往外瞟,眼皮突然抖动几下,不确定地问:“是它吗?”
“也许。”配洛手托腮,敲着桌子,漫不经心。
“可是敢拿命去赌吗?”
这一问,卡上庄园里打点的铃声,终结了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