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武显然刚结束社团活动,身上虽然已经换成了校服,但手上还拿着棒球棒。
他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许是出于不久前的愧疚,这会他从口袋里拿出另一根橘子味的递给她,嘴上自来熟地朝伊蒂笑道:“要吗?棒棒糖,送给你,你叫什么名字啊?你不是我们班的吧,是来找人的吗?需要我帮你看看或叫一下吗?”
言毕,不等她出声拒绝,少年就微微弯下背脊凑过来,顺着她的视线单手撑着门框,热情而爽朗地笑道:“你找的是狱寺吗?还是……”
因为山本武的出现,里面几个女同学都看了过来。
沢田纲吉和狱寺隼人也不例外。
见此,伊蒂突然改变主意。
她接过了山本的棒棒糖,然后才从阴翳中踱出,站在了门边的夕阳中。
她没有回答山本武关于名字的询问,而是抢在他再次开口前,轻声对沢田纲吉说:“你好,沢田同学,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说,可以出来一下吗?”
闻言,山本武朗朗笑了两声:“原来是阿纲啊。”
“诶?”被她点名的人先是呆愣,随之而来的是惊讶,最后才不知所措地站了起来:“我、我吗?!”
他像是不敢相信一样,两条腿都有些抖,好像随时准备失望地坐回去。
但是伊蒂直直对上他干净的眼睛,见他棱角柔软,一派无辜又纯粹。
她任由光影在微笑的脸上蹁跹,一字一句说得带上了柔软的笑意:“是的,就是你哦,沢田同学。”
对此,他身旁的狱寺隼人像是擅长变脸的川剧演员一样,立马垮下脸来,碧绿的眸子带着略微锐利的视线刺来:“小心,十代目,这可能是哪里派来的杀手!”
嘁,同是候选人,这就“十代目、十代目”地叫上了?
伊蒂心里不满,面上表情却没有变化。
不过狱寺隼人倒是挺警觉的。
她刚这么想,就听沢田纲吉略微无奈地说:“应该没事的,狱寺君,都是学校的同学。”
“……”
“既然十代目都这么说了。”
狱寺隼人眼角一跳,撇了撇嘴,只能不甘作罢。
“哈哈哈,既然是找阿纲的,那我们就在教室里等你好了。”山本武也这么说,随即直起身走了进去。
对此,沢田纲吉在他们的注视中手脚略微有些僵硬地走了过来。
期间,伊蒂继续观察沢田纲吉,越看她的眼睛就越沉。
这个人,手脚无力,连背都挺不直,腹部看上去也软塌塌的,连声音都像蚊子一样小:“你好,那、那个,我就是沢田纲吉,请、请问有什么事吗?”
“……”
……这是什么奇葩的候选人啊?
她绝对不承认。
没有得到回应,沢田纲吉看上去看慌了。
许是她的沉默让他感觉不太自在,少年微微低下头,让她看到了柔软蓬松的褐发下那小小的发旋。
他挠了挠脸,有些茫然,一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瞅她,目光在她的脸上和地上游离,最终,他面上带着一抹难掩试探的笑:“那个,如果是想拜托我关于狱寺君和山本的事情的话……”
“我们能去天台说吗?”
伊蒂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诶?”他微微瞪圆眼。
伊蒂眼珠微动,示意他注意一下教室里那些好奇八卦的女生的目光,随即弯着眼睛对他说:“因为,这是不想被人围观的话。”
闻言,沢田纲吉看上去更忐忑了。
他喉咙滚动,侧脸翕动,像是想说什么似的,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于是,伊蒂率先带头往前走。
然后身后传来了他略带迟疑的提醒:“……同学,天台是往另一个方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