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引她进那个房间,不想让她见到活着的颜回英。
梁子鸢认路,虽然装修不一样,但是颜宅与江省的老宅,布局还是一样的。
她在顶层天台站了很久,久到万籁俱寂,月上中天。她才慢慢下楼,绕开有人居住的房门。她不知道他们着急锁门的同时,有没有发现她其实不在那个房间里。但是关上的卫生间里有动静呢。
路过三楼的时候,梁子鸢轻轻推了推那个所谓大小姐的房间——
房门已经从外到里被反锁了。
回到一楼。
她轻轻扣了扣颜回英的房门,是虞管家来给她开了门。
“虞爷爷。”
梁子鸢轻声喊道。
虞管家点点头,拍了拍梁子鸢的肩膀,站在门口说:“快进去看看你爷爷吧。”
“好。”
洁白的病床上,风烛残年的老人正躺在那里。他一双沧桑老朽的的眼睛直直望向梁子鸢,仿佛多年未见,正依依怀念。
“你来了。”他说。
梁子鸢回:“我来了呀。”
怎么了,很意外吗?
你知道你的两个儿子都在拦着我见你,你还要等我吗?你知道他们既不想让我进门,还想把我锁在房间里吗。
您都知道。
“没想到爷爷还在等我。”
梁子鸢神色淡淡,仿佛不值一提。她精神头不是很好,毕竟在天台吹了几个小时的冷风。鼻头通红,眼眶也些微红晕。
颜老先生闭上了眼睛,慢慢地“嗯”了一声。
“你不怕……等不到我吗?”
梁子鸢看着他,他面色青
灰,是半只脚踏进尘土的模样。
她的眼眶更红了。
颜老先生慢慢说:“你小时候,我毕竟带过你一段日子。”这个孙女,他是知道的。如果连这都见不到他,那她和她背后的李家,也太过无用了些。
“嗯。”
梁子鸢声音闷闷的,像是刚从水底捞出来的。
颜老先生闭着眼睛,说:“你父亲是个胆小懦弱的蠢货,他绝不敢动手杀你母亲。”
“爷爷,他是从犯,但我更恨他。”
明明她的父亲是颜钊。
梁子鸢捂住嘴,沉默地流泪。她看着眼前垂垂老矣的人,眸中的哀伤的泪水夹杂着委屈,几乎快要溢出来。
“我也讨厌你,你也是帮凶。”
她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