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为原主心痛,书里的原主心地善良,见不得人间疾苦,施粥步善是常有的事。往日里受百姓称赞,可如今受了她恩惠的人却高喊她“死有余辜”。
宋文含同情地看着她,往日里她们虽交集不多,却因太子殿下爱慕江遇宛,她暗暗心伤了许久,多次拿自己与江遇宛比较,心灰意冷之下也曾希望太子殿下欢喜便好。
可恰恰是江遇宛与太子大婚之日敌军来犯,这不得不令人多想。
“我很对不起郡主,但为了南昭,也是逼不得已。请郡主自行了结。”她心中的想法更加坚定,只有眼前女子死了,太子殿下之后才能不被后人诟病。
寒风猎猎吹拂起江遇宛的裙摆,雪花飘落在她一袭嫁衣上。
“我无法为宿主屏蔽疼痛,请宿主忍着些,离开这个时间点就好了。”系统的话在耳边响起。
在百姓的呐喊声中,铁蹄踏破皇城的动静也显得细微而平静。
本该在盛京城外厮杀的白骑骏马而来,马上男子身着玄甲,身姿凛凛,宛若天人,一人一骑疾驰而来,很是迫切的样子,后面遥遥跟着一队人马。
她垂眸看着,分出心想了想,那会是谁。
书中对这位早死白月光用的笔墨不多,是以她也猜不出那人是谁。
大约是闻讯而来的太子罢。
江遇宛淡淡一笑,不再多想,从城墙上一跃而下,一袭红衣在这干干净净的天地间十分惹眼。
周围传来惊呼声,意识的最后,是满身盈来的甘松香。
风雪的呼啸声又大了几分。
——
“郡主,郡主,您醒醒啊”一道焦急的声音不停喊着她。
江遇宛终于从那个漫天飞雪的梦中醒来,她慢慢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俏脸。
白术小心翼翼地扶起她,问道:“郡主,您可是睡魇着了?”
似是将军和夫人的去世给郡主带去了阴影,自那以后,郡主常常睡不安稳,满脸泪痕的惊醒。
江遇宛看着眼前女孩担忧的神色,勉强应声:“无碍,我们走到何处了?”
白术回道:“已至京郊地界。”
一路舟车劳顿,就要入京了,江遇宛此刻毫无睡意,静下心来,思考她如今处境。
自跳下城楼,她便回到了原主五岁双亲亡故时。小小的女孩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致使心疾忽犯。昏倒之后再醒过来时,便成了她。
可自那以后,她常常梦见一袭嫁衣的原主凄凄惨惨地一跃而下的场景,数年来,从未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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