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耀看看顾天仁,为难地说:“那原是宝丽化妆品的专柜,后来化妆品集中在二楼,暂时就空出来了,平常都做促销用。”
顾天仁略微一想,“那就定在那儿,也好增加些文化氛围。”
姜晓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超市一楼,寸土寸金,虽只有五个平方左右,毕竟她真正进来,再不用在外面日晒雨淋。
“那余朗的位置安排在那儿?”
“你还有闲心管别人?”顾天仁眯着眼。
丁耀赶紧接话,“一楼是没有位置了,三楼是家电卖场,可能还可以挤出点位置。”
姜晓然想想,“我不好替余朗做主,你还是直接和他谈。”说完,转身离开。
丁耀站在一旁,小心地询问:“顾董,要进超市内,起点是两万的进场费,租金价格也是她在外面摆的两倍,合同该怎么拟?”
“你第一天在这里工作,这也要问我?”
“哦,明白了。那我先出去了。”
就在他走到门口时,顾天仁喊住他,“她家里是不是很困难?”
丁耀转身走到他面前,“她单身带孩子,平常很节俭的,稍微贵点的东西都不舍得买。”
“那就按以前的合同跟她签。”
待丁耀走了,顾天仁轻轻按住太阳穴,今天怎么了?鬼使神差的对一个女人如此怜惜,要知道他的字典里,多少年没有出现这个词。
唯一的解释,太寂寞了。
回家,对着那张骄傲的脸,他恐怕连觉都睡不着。还是去瑰园放松,那里的女人千姿百媚,风情万种,的确是男人排解烦闷的最佳去处。
第二天深夜,顾天仁回到他在市中心的家。这套复式楼,还是刚结婚时选购的,装修简洁大方,是他喜欢的风格。
起初,他除了公事几乎每天都回家。
就算是利益婚姻,他也希望相敬如宾,和和睦睦。
在他看来,婚姻里不需要爱情,要的只是各自的妥协,友好的共处。
可不知是理念的差异,还是性格的关系,两人在一起总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渐渐家成了他唯恐避之不及的地方。
后来,他听从好友张律师的建议,跟妻子签订婚内合约,无非是人前恩爱,人后各不干涉,每月再给她五十万的支票,买个清净。
他走进客厅,屋内灯火通明。
潘燕妮身着睡衣,手里拿着杯红酒,“哟,舍得回来了。顾董,我们好像有一星期没打过照面了。”
顾天仁的声音冷冷的,“希望你明白自己的身份。”
“什么身份,我是你合法的妻子,不是外面那些用钱买的贱货。”潘燕妮高傲地仰起头。
“同样花我的钱,外面的女人可以带给我快乐。你会什么?”他嘲讽地笑。
“你拿我跟她们比,跟那些下贱的女人比?”潘燕妮失控地大喊。
“注意你的仪态,措辞,我记得合约上有规定。如果你违反了,下个月支票的数字可能会少个零。”
潘燕妮生生咽下嘴边的话,谁稀罕你的钱,以前的她可以脱口而出。现在,她已习惯顶级的服饰,奢华的生活,交往同等身份的贵妇。父亲今年从市长的位置退居二线,她还有什么筹码和顾天仁交锋。
顾天仁走上楼梯,丢下一句话,“明天和我去老宅吃饭。”
这就是她的作用,潘燕妮悲哀地笑,酒杯随之滑落坠地,红色的液体沿着波斯毛毯渐渐渗延,在灯光的照射下,妖艳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