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种子,汲取了内容,准备还给孟奇,但孟奇摆了摆手,神情沉静,微微笑道:“你先替我收着,日后若是有缘见到齐师兄,记得给他。”
阮玉书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定定看着孟奇,终于忍不住道:“你有心事?你有危险?”
“有的事情,注定要面对。”孟奇诚恳笑道,“若是想帮我,就抚琴一曲替我送行,将来道左或许还能相逢。”
湖风吹过,小舟轻荡,阮玉书抿了抿嘴巴,贝齿轻咬,美眸似有雾气弥漫,然后将古琴摆好,轻轻抚动。
孟奇双手抱住后脑,缓缓倒下,躺于舟上,仰望万里无云的碧空,耳畔是琴声幽幽,美妙绝伦。
忽然,孟奇起身,脚踏湖水,衣袖飘飘,在琴声里走向远处,低声唱道: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
“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歌声之中,阮玉书看着孟奇青衫消失,琴音一变,奏起了刚才之曲,回荡湖面。
…………
离了琅琊,孟奇直奔广陵。
虽然自己也算擅长神算,但与专精于此的王大公子还是有所差距!
“嘿,人到了关键时刻,总免不了找神棍求安慰的心思……”孟奇摇头自嘲,出现于广陵王家祖宅前。
门房揉了揉眼睛,迎了上来:“可是苏孟苏公子?”
“正是。”孟奇毫不意外王家的神异。
门房赶紧笑道:“家主不在,只留给公子一封信。”
王神棍居然避而不见……孟奇皱了皱眉,接过书信,只见上面写道:
“太早,十死无生。”
太早,十死无生……孟奇心灵略微下沉,又问了一句:“王家主还说过什么?”
“过去种种,烟消云散。”门房毫不犹豫回答。
还是这句话,孟奇转身迈步,准备离开,突然,他看到了王家门前立着的石碑,乃数圣留下的家训:
“卦不算尽,事不做绝,话不说透。”
话不说透……孟奇突然灵光一闪,顿在原地,王大公子老是强调“过去种种,烟消云散”,岂不是已然说透,违背家训,或者其实他的话并未说尽,真正的意思藏于话外。
“过去种种,烟消云散”的未尽之处在哪里?(未完待续。),!
昊天镜,也用了十年以上的时光,冒着迷失自身的危险,才把握到端倪,若是没那么多时光,则只有一个办法能见,那就是垂钓者试图将鱼收回,降临归来之际,那时,联系会非常明显。”
“苏前辈,道一印可以吗?”孟奇瞳孔收缩,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情。
苏无名脚步顿了顿:“若是诸果之因,或许可以,但我对道一印知晓不多,无法肯定。”
反正我也没那么多时间了……孟奇轻叹一声。
苏无名重新迈步,语气淡漠:“如果垂钓者是试图恢复的彼岸者,那就不仅仅得斩断‘本我’与‘他我’的联系,因为你宿世轮回中的每一世都会变成他,融合于‘本我’,从而借助时光长河,追溯到你本身。”
难怪要过去种种,烟消云散……孟奇怔了怔,突然明白了霸王为这一斩取名的真正用意!
不仅仅是斩断垂钓者与自身的联系,还得斩断过往种种,只留今生来世。
当然,前提是背后那位为彼岸大人物!
此时,有风吹过,雾气消散,苏无名往前一步,身影虚幻,瞬间消失在孟奇眼前,似乎刚才的对话只是一场幻觉。
孟奇转过身,真心诚意对着洗剑阁拜了拜。
不过苏前辈的话语似乎还有未尽之处。
他有什么不敢直言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