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不言语,随手抓起一个挂在夜尧腰间的骷髅头,看了片刻,当着夜尧的面丢进沸腾着的黑水池中,黑水咕噜咕噜冒着泡泡,眨眼之间,骷髅头消失得一干二净。
其他骷髅头立马转过头去,不敢面对魔尊大人。
兰榭皮笑肉不笑,“怎么样?这个魔尊你来当?”
“不不不!属下错了!魔尊饶命!再也不敢了!”
夜尧顿时惊恐万分,不停地磕头认错,响亮的磕头声在绝杀殿回荡,不一会儿额头就挂满鲜血,顺着鼻梁流下来。
兰榭嫌弃地起身躲到一边,怕血溅到他身上。
作为和魔尊大人关系最亲密的首领,夜尧偶尔还是敢跟他开玩笑的,今日是太着急了,没注意到魔尊大人心情不好。
魔尊的心情在魔窟一直是个迷,上一秒还有说有笑笑容满面,下一秒身边人的脑袋突然就被拧掉,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魔尊大人我错了!夜尧错了,您放过我这一回行不行?”
“行啊。”魔尊背着手站在池子边,语气轻飘,夜尧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小少爷就不用送回去了,扔池子里吧。”
扔池子里吧。
池子里……
夜尧后腰的骷髅头鼓起勇气替他看一眼池子,刚才被丢进去那个骷髅头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吓得它飞快转回来,躲在夜尧腰间瑟瑟发抖。
“尊上,他是无辜的,您这样可真就挑起纷争了……”
魔尊反问:“你们一个个不是都想打吗?打起来不是正如你意吗?”
夜尧手都在颤抖,不知今日撞了什么邪门东西了,这么衰。
“尊上圣明,小的希望打起来,但是不希望他受伤。”
“呵。”魔尊一脚踢到夜尧胸上,直把他踢歪在一边,“没出息的玩意儿,给本尊表演人魔情未了呢?”
“不……”夜尧说不出话来。
他是真的后悔了,早就知道魔尊大人宠魔二公子无法无天,他倒好,跑魔尊跟前说魔二公子的坏话。
他忽然抬手抽自己巴掌,用力之大,两巴掌下去脸就红了。
门外窸窸窣窣的有动静,六六揪着一个跟他差不多高的人类进来,到了魔尊跟前逼着他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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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冷不丁来一句帮他洗,任积雪还未彻底放松下来的神经又紧绷起来,肩膀轻微一颤。
兰榭看在眼里,又是没忍住捧腹大笑,笑得跺脚。这和尚,怎么那么好玩,越想越觉得好笑。
“六六快,衣服送去,我要不行了!”
任积雪都去沐浴了,兰榭还是觉得好好笑。他回想任积雪长着一张无欲无求的脸,内心却跟碧落一样害羞,他的评价是不如六六。
兰榭笑够了,心情甚好地坐下来静一静,等任积雪沐浴结束。
即使是魔王殿里一个不太好的房间,这里仍然占据大好的地理位置,屋内凉凉的,燥热都被挤在门外,外院还挂有秋千,兰榭偶尔会去坐坐。
在等待的时间里,兰榭不说话,周围也寂静无声无人敢发出声音。偶尔会有微风佛过,吹起兰榭散落在肩上的黑发,他闭上双眼,就只是个寂寞的强者。
门卫细碎的脚步声响起,两个人接连走进来,一个人在兰榭面前跪下。
“老朽见过尊上。”
兰榭眼也不睁,“嗯”了一声,那人便自己起来,恭恭敬敬道:“老朽带了药来,敢问尊上伤者在何处?”
“等着,在沐浴。”兰榭懒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