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铮瞪着脸肿得像猪头、惊恐万分的庞信,指着老汉一家咬牙切齿道:“这样善良老实的大嫂是刁民是细作?这样行动不便的大伯是刁民是细作?这样柔弱的姑娘是刁民是细作?去你娘的!你眼里除了钱和女人还看得到什么?说,有没有抢夺民女回家?”
“楚帅饶命!”庞信见楚铮神色愤恨,不敢再狡辩,这事一查就能查出来,根本隐瞒不了。他挣扎着跪地求饶:“都是卑职一时鬼迷了心窍,还请楚帅念在卑职有一定功劳的份上,饶了卑职这次,卑职马上让人将那姑娘送回来!”
“饶了你?那谁来饶了这些无辜的百姓!我离开前颁布的纪律条例第三条是什么?”
庞信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几乎瘫倒在地。
“强抢民女者,杀无弑!我让你们背熟,看来你们谁也没放在心上!”楚铮冷冷地盯着他,下令道:“澜儿,将他打断手脚丢到一边,呆会我一起处理!”
“是!”何澜儿丝毫没犹豫,长鞭一抖便缠住了庞信。
“何姑娘饶……啊——!”长鞭扯动,大片的血肉飞起,鲜血喷出。
庞信很快就痛晕了过去,像个血人般倒在那沙哑声旁边。
目睹这一幕的百姓们顿时激动了,楚帅连这个将军模样的恶棍都收拾,这是真的要替他们出头,讨回公道哪!
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委屈与苦难的泪水哗啦啦地直流,哭诉着这些守城兵士们的斑斑劣迹。
“我家闺女还在里面,楚帅你千万要放她们出来啊……呜呜……”
“楚帅,这些兵士没一个是好人,入城不给钱轻则辱骂,重则殴打驱赶!就算肯给钱,也会把所有钱银都盘剥干净!”
“楚帅,他们借口搜查细作,却把入城者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搜走了!”
“老黄家里的闺女才十四岁,早上也被他们强拉进去了,老黄两口子被活活打死了!”
“楚帅,你要替我们作主哪……”
楚铮望着不顾寒冷,跪在污脏雪水里的百姓们,胸中热血涌起,他上前弯腰将百姓们一个个地扶起,郑重地承诺道:
“各位乡亲们,我楚楼钧在此起誓,定会彻查全城所有恶行,还你们一个公道!晨曦城里但我有一天,就决不会允许再有这样欺压百姓良民的事发生!如果我楚楼钧做不到,你们尽管往我身上吐唾沫,我决不还手决不闪避!”
众人都是出身山野的村民,平时来征粮的小吏都算是大官了,何曾想到堂堂楚帅、一城之主竟不顾他们身上的泥水雪水,一个个地将他们扶起,何况还有这番情真意切之言,更是让他们感动得无可复加,人人都泪流满脸,怎么也不肯起来,拼命地给他磕头。
“楚帅……我们信你!”
“楚帅……”
望着这些百姓们热切的目光,楚铮胸中热血沸腾,他霍然起身,扫视一圈那些倒地痛呼的兵士们,人人都脸有惧色,目光畏缩地不敢与他直视,可想而知这些人中根本不用担心错杀好人。
“澜儿,将庞信和这些被打倒的违法乱纪兵士尽数斩首,今天我要先给乡亲们第一个交待!”
“是!”何澜儿想也不想便拔出一把小刀,纤细的身子晃动,所到之处人头落地,将泥泞的雪水染红。
场面实在有些血腥,但百姓们心中的怨恨一下子消失了,换上了的是真心实意的感激与感动。
楚帅,果真言出必行,他真是的替普通百姓作主哪!
其余跟随庞信而来的兵士们更是吓得伏地不敢动,他们身上披着晨曦军的军服,但几天前还是乌合之众,都见闻过何澜儿的手段,这时根本不敢反抗。
“将所有的掳来的姑娘全都放了!”
“是!”最靠近城门的几个兵士赶紧爬起来,很快被关在城楼里的村女们便放了出来,与亲人相认,哭声与道谢声四起。
“乡亲们都请起来吧,所以请你们都起来吧,天寒地冻的冻坏了可不好,呆会我亲自带你们入城,到赈灾处领取棉衣和热粥,粮食和住处会在登记后分配给你们,请各位放心,人人都有份,决不会遗漏任何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