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光听上半句有什么意思,应该听听下半句。”
离开y城的路上,傅时靖突然想起这件事,贺猗把目光从剧本中收回,百忙之中抽空敷衍了他一句,“噢,下半句什么?”
“浪子回头金不换。”
贺猗拄着笔专注地画了两个圈,“所以呢?”
“像我这种从一而终的人,比回头的浪子更可贵。”傅时靖大言不惭,“你手里现在有块无价之宝,难道不该好好珍惜一下吗?”
“怎么珍惜?”贺猗动了一下胳膊肘把他推开了些,“送博物馆陈列起来,还是树个牌位供起来?”
傅时靖:“……”
耳畔听见一声很是细微的忍笑声,傅时靖抬起头,拿过身旁的垫枕砸了一下副驾驶上坐着的人,徐向泛捂着后脑勺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迈巴赫自带的磨砂隔断直接升起,把她愤怒的视线隔绝在了外面。
肩膀上倏然一沉,一只胳膊从背后将贺猗圈住,他愣了一下,不得不把视线从显示屏上收了回来。
“你干什么?”贺猗余光瞥了一眼磨砂玻璃,现在的迈巴赫后排就像一个小型的舱房,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会诡异地浮现出玛丽苏文里男女主的狗血桥段。
温热的呼吸喷薄在他脸上,近在咫尺的男人勾起唇角轻轻笑了笑,“你为什么不搭理我,嫌我烦了?”
傅时靖身上有股香味儿,衣服头发戒饰还有身体,各种味道都沾一点,但是混在一起并不刺鼻繁杂,反而中和出一股独属于他自己的男士冷香,而且很奇妙的是,这种味道贺猗闭着眼睛都能闻出来。
他以前单纯靠这个在外面能认出傅时靖,现在闻见这股味道却跟吃惯了某一种食物一样,闻见了就……
贺猗沉下脸,不自觉滚了滚喉结,却伸手推开了他,“我要是真嫌你烦,你现在还有机会跟我说话?”
“那我们不说话了做点别的好不好。”
贺猗无语,“这是在车上,你能不能自重点。”
其实后排隔音效果很好,更不用说还有遮阳帘把窗子包裹了起来,即便他们真在里面做什么,也不会有人发现,就算发现了,陈枳只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而徐向泛那个性子,可能还觉得自己赚了。
傅时靖本来也没打算要来真的,只是看见贺猗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忍不住想逗弄他一下,不以为意地一笑,“怎么就不自重了?又不是在大马路上,怎么着,还是时间久了,你不行了啊。”
贺猗随便他怎么说,他脸皮不至于厚到在后面搞大动作,他一把推开傅时靖,把脸转了过去,“我行不行你不知道,天底下最没资格质疑我的人,就是你。”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行不行啊?”
傅时靖不服气地凑近他贴着耳根蹭了蹭,看着那白皙的耳尖渐渐变得发烫发红,有些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不想。”贺猗被他蹭的头皮发麻,刚要推开他,身后忽然一空,肩膀上多了一双手将他推了下去。
手里的电子笔从小桌板上滚落在脚下,贺猗回过神,身下的座椅自动调节成一张小床,傅时靖顺势而上,屈起双膝跪压在了他身体两侧,一只手紧紧压住了他肩膀,防止他突然起身发难。
“你别没事找事。”贺猗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我数三声,你最好从我身上下去,不然……”
“不然什么?做1做上瘾了?我特么惯的你。”眼底划过一道发狠的笑意,傅时靖突然沉下腰扑了上来,捏着他的下巴把他剩下的话又堵了回去。
黏腻的水渍声在耳畔响起,贺猗这回也没躲,反而躺平任他亲了个够,傅时靖腾出一只手钻进了他厚实的羽绒服里,宽厚的掌心掀开了他的毛衣和贴身衣物,沿着那层劲瘦结实的小腹由上而下的抚摸。
贺猗吃不胖,而且身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赘肉,腰长胯窄,肌肉紧实的他一只手就能圈住,可偏偏就是这个该死的腰,力气大到害的他当初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气,他当然是气的,甚至有想过把贺猗关起来饿他个几天看他还哪来的力气,只是每当看到贺猗那张脸上不自觉流露出一丝困惑无辜的神情时,他所有的怨气又消失得一干二净。
甚至还想让他多吃点。
然而他苦口婆心劝贺猗吃进去的饭,最后竟然都转换成无穷无尽的动力,被用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恨自己不成钢啊……
这点想法还未成型,原本被他压在身下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自然而然地伸手搂住了他的后颈和腰,然后,用膝盖顶住他身体,贺猗支起上半身用力一转,眨眼间,体位倒置。
“你不是说你惯的我么?要不要一直惯下去?”
视线上方容貌俊美的青年忽然眯起眼睛冲着他轻轻笑了笑,被吸吮的有些红肿的唇瓣微微弯成一个弧度,露出内里洁白齐整的齿尖,傅时靖微有些怔忪地看着他,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跟中邪了一样。
贺猗明明就是再简单不过的笑了一下,他就感觉自己像是被前来勾引的狐狸精不知不觉摄取走了三魂七魄的凡夫俗子一样。
不对,男人怎么能用狐狸精形容,可贺猗这张又纯又欲的脸确实看得人心头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