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手里提著公文包,虽然脸上难掩连续加班后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清亮。
这两天“云安国际”初创,千头万绪,她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处理完手头的急件,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把车开到了这里。
刚走到门口,她就看到了那块立在正中央、字跡狂草的新木牌:
【安记·三不规矩】
……每日仅供三桌,这桌归谁,看心情。
姜云曦愣了一下,隨即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包里那把陆安早就给她的备用钥匙,心里暗暗好笑:
“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暴发户,把这只咸鱼惹毛了?居然逼得他立这种规矩?”
她太了解陆安了。
这傢伙平时连字都懒得写,能让他费劲写这么多字掛出来,肯定是烦透了。
正想著,捲帘门“哗啦”一声被拉起。
陆安手里拿著块抹布,正准备出来收那块牌子。
四目相对。
陆安原本还有些不耐烦的眼神,在看到姜云曦的那一瞬间,瞬间柔和了下来。
“回来了?”
他隨口问道,语气自然得就像是在问下班回家的妻子。
“嗯,刚忙完。”
姜云曦迈开步子,极其自然地就要往里走。
“哎哎哎!美女,你不能插队啊!”
旁边一个排了两个小时队的眼镜男终於忍不住了,一步跨出来拦在前面,指著牌子愤愤不平地说道:
“老板!这不公平吧?牌子上明明写了『每日仅供三桌,刚才雷总走了之后就已经满额了!凭什么她能直接进去?”
周围几个还在蹲守的食客也纷纷附和:
“就是啊老板!做生意得讲诚信!”
“我们都等半天了,这规矩难道是摆设吗?”
姜云曦停下脚步。
她看了一眼义愤填膺的眾人,又转头看向陆安,挑了挑眉,眼神里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仿佛在说:陆老板,你的规矩被质疑了哦,看你怎么圆?
陆安把手里的抹布往肩膀上一搭。
他懒洋洋地扫了一眼那个眼镜男,又看了一眼正等著看好戏的姜云曦。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假笑,而是一种带著几分宠溺、又带著几分理直气壮的笑。
“规矩?”
陆安指了指那块木牌,淡淡地说道:
“那牌子是写给客人看的。”
“那她呢?她不也是来吃饭的吗?”眼镜男不服气。
陆安摇了摇头,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接过了姜云曦手里沉甸甸的公文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