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移开眼,低声说。
“我可以付你现金。”
“毕竟是八年前的东西,我又搬了好几次家,早就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是吗?”祁舟呼吸有些不稳,他把烟捻灭,自嘲道,“温慕葵,你真是好得很。”
偌大的客厅,两个人都没说话。
良久,温慕葵把狗绳放到茶几上。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她转身想离开。
lucky一无所知地咬住她的裤脚,不想让她走,却在她垂眸看过去时怔怔松开了嘴。
它趴在地上,看了一眼祁舟,又看了一眼温慕葵,委屈又茫然地“汪——”了声。
祁舟冷眼看着她离开。
每一次,她挺直着脊梁,好像永远不会回头,好像永远不会后悔。
那他算什么呢?
他在她心里到底有没有一丝一毫的分量呢?
祁舟仰躺在沙发上,呼出一口气,想起常郢不久前对他说的那段话,低低叹了口气,突然就很不甘心,他喊住她。
“温慕葵。”
温慕葵脚步顿住。
“常郢在大三那年,给你打过电话,对吗?”
“是。”
“你没过来,对吗?”他声音低了不少。
“嗯。”
“可是我在那天梦见你了。”
祁舟喉结轻轻滑动着,眼神茫茫然,找不到支点。
他继续说。
“我梦见你吻了我的额头,说祁舟,我们不应该被一直困在这里。”
不应该被困在十八岁。
我们应该要往前走了。
于是他就真的往前走了。
但是往前走了这么多年,这个小骗子,也没说要回来看看他。
他没了办法,只好主动来找她。
温慕葵眼眶变得有些红,她悄然落了一滴泪,怕被看出来,也没敢去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