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高考出分后不到一个月,仇晓玲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通知她来签病危通知单。
一把刀从少年的胸口插过,离心脏跳动的地方,只隔了不到一厘米。
后来她半夜醒来,梦到这一幕,还总是心有余悸。
那是她第二次见到温慕葵。
以往冷静直白的小姑娘浑身沾满了血,整个人都在发抖,嘴里喃喃道:“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
她蹲下来捂着脸哭泣。
“是我害了祁舟,都怪我。”
仇晓玲正色道:“追人可以,你要答应我,不能再像以前那么冲动了,不然我真棒打鸳鸯了,你可别怪我。”
“知道。”祁舟“咔嗒——”一声,关了打火机,“我又不是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
“我看你遇见小葵,智商就只剩下三岁。”
“对了?”仇晓玲又道,“当年那个谁……冯一洲?”
“过两个月好像就要出狱了,你做好心理准备,有什么搞不定的,跟我还有你爸说,不要一个人硬扛,知道吗?”
仇晓玲想起了温慕葵那张脸。
皮肤白,瓜子脸,只简简单单站在那儿,就是一朵清水芙蓉花。
还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碰上了一个变态。
凭心而论,没人想要自己的子女去沾惹上这些脏东西。
但是祁舟这个孩子,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惯的,从小到大都自己拿主意。
她这个做母亲的,一味反对也没用。
更何况她是真的心疼那个小姑娘。
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一个小人儿,看着冷漠,相处起来却舒适又温柔。
但她总是遇到不好的事。
仇晓玲叹了口气,看着祁舟,再次郑重嘱咐。
“有什么事,别冲动,有一家人给你们做后盾。”
“我知道的,您别担心。”祁舟敛去漫不经心,语气多了几分稳重。
“好。”
仇晓玲刚一转过身,就看见贺梓文坐在病床前,一边给祁昕削梨,一边耐心地听她讲话,眼底笑意温柔又无奈。
“这对也不让人省心!”她摇摇头,“可能是年纪大了,我现在越来越看不懂你们年轻人了。”
好好的一对青梅竹马,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闹成这样,要说分了吧,两个人分明看着又相互惦念。
总是找她暗戳戳打探对方的消息。
要说没分,离婚证到手了不说,两个人还一见面吵得脸红脖子粗。
真的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