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一说,月宁自己也有些馋,笑着道:“等明儿晚上我不当值了,买些来炒。”朱槿眼睛一亮,忙道:“不用不用,我今儿不值夜,我去买就成,到时候搁在你姑姑那,你有空再弄呀。”月宁应一声:“也行。”生栗子没几个钱,谁买都不打紧。莺歌插嘴问道:“你们说什么呐?”朱槿满脸回味:“你不知道,月宁手艺可好了,她做的栗子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我去年吃过几回,现在都还想呢。”“到时候等她做了,你一吃就知道了。”莺歌乐呵呵道:“那我可等着了。”忙活一下午,月宁把最后一只袜子织好了,还在尾端穿了两根细布条,到时可以系在脚腕上,也不用担心会往下掉。完工后她捏了捏软乎乎的羊毛袜,心里很是满意。想着过几日给爹娘嫂子姑姑他们,每人都织一双。她自己就不用了,总待在屋里,袜子穿太厚了会出汗。隔天晚上,月宁出府送袜子,两人找了个僻静巷子,手拉手说了好久小话。“下次再过来,估计就是春节前了。”到时辰该走了,但周谦很舍不得,眼睫低垂。月宁伸手帮他拢拢衣襟,温声细语:“一路平安。”周谦攥住她的手,又道:“年节前瓦子勾栏最热闹,到时咱也去逛逛。”月宁应声说好。磨磨蹭蹭,抱了又亲,两人方才出了巷子,各自家去。月宁念着给朱槿炒栗子,便回了方姑姑处。她到时,方姑姑还没回来,家里黑着灯,一篮栗子放在门边,院里还泡着一盆没来及洗的衣裳。月宁进屋点上灯,把栗子洗干净,切一字口。然后烧了一锅热水,把栗子和糖一起倒进去泡。弄完栗子她也没歇着,顺手把盆里的衣裳洗干净晾起来,又把炕烧上。所有活做完,方姑姑才揉着肩膀回来,推开院门,看见竹竿上晾的衣裳,不由嗔道。“你这孩子,也不知道歇歇,还把衣裳洗了”月宁正检查栗子有没有泡好,笑着道:“我不累,闲着也是闲着。倒是姑姑,你们绣房最近活很多吗?怎么这个点儿才回来?”方姑姑按着酸疼的后颈骨,转转脑袋:“是呗,活多的很,估计要一直忙到年后二月份。”月宁惊讶地抬起头:“忙什么能忙三个月?”方姑姑喝了口水,回道:“忙着给四小姐绣嫁妆呗。”杜璎出嫁的时间,两家商议后定在后年四月。年后一月份,徐家的彩礼单子就会随元宵节礼一起送来,那么最迟三月份,杜家就要把嫁妆单子送去。大家小姐们的嫁妆丰厚。除去田地铺面,还有许多日常动用,大到雕花架子床,小到碗筷脸盆,都是父母从她们岁起,便开始慢慢筹备的。去东边囤好绸,去西边找手艺好的师傅打床,到南边收珍珠做头面,往北边寻好木雕屏风。如此慢慢积攒,才能集满一屋子。月宁皱眉问道:“怎么现在才开始绣嫁妆?小姐都相看大半年了,就没提早做准备?”方姑姑无奈道:“怎么没准备?床帐被褥都各绣了两床,可娘子觉得不够好,又取了更好的料子来,让重新绣。”她顿了顿,“还特意去打听了辛州那边时兴的图样,描了回来,叫我们照着绣。”床帐被褥得重新绣,还要绣嫁衣、绣鞋、销金盖头,时间紧得很。“不过娘子晓得我们辛苦,特意给涨了月钱,我与梅娘子一人涨五十文,旁的秀娘涨二十五文。”说着,方姑姑笑起来。算起来算是她们赚了,因为只忙三个月,但月钱以后却不会再降回去。月宁点点头,觉得这还差不多。做绣活虽然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但极费眼睛脖子,若是白白加班,那忒不合理。方姑姑进屋歇去,月宁感觉栗子泡的差不多了,架火开炒。甜栗子的味道慢慢飘出来,萦在小院里格外勾人。隔壁朱家,朱槿蹲在院里刷牙,她娘李娘子正往炕洞里添柴。一阵冷风吹过,方家院里的栗子香飘来,她嘻嘻一笑:“娘,你闻见没,月宁炒栗子呐,明儿就有栗子吃啦。”李娘子回过身,执着火钳隔空点她,满脸恨铁不成钢:“吃吃吃,就知道吃!”“你说说你,就不能跟人家月宁学学?人家进院才多久,就成了大丫鬟,你呢?这么多年了,还在二等上晃悠呢!”朱槿含了口水,漱掉嘴里沫子,不以为然地嘟囔:“我学不来。”“人家又有手艺又会讲话,待人还那么温柔,我见了都忍不住:()寒门贵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