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菩提把那张卡片揉皱了,古井无波地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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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路上,谢菩提路过一面融在黑暗里的墙壁时,一团黑色的影子从墙壁上渐渐凝聚成人形,施施然地走出墙壁,和谢菩提并肩前行。
段谈说:“进展得不错,虽然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不过误差尚且在可以容忍的范围中。不过之前我给你发的消息,你为什么不回?”
谢菩提:“那位同事一直在旁边,我没有找到机会回消息。”
段谈还存着几分疑虑,他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点点头:“可以,不过我希望你能记得自己的身份,不要在执行任务的途中迷失了方向。”
“用不着你提醒我。”
段谈习惯了谢菩提这副态度:“不过因为这个意外,你的任务也要随之发生变化。任务对象改为你现在的队长,至于你需要做的事,还是和之前一样。”
听到这句,谢菩提停住了脚步,看向段谈,像是在等他解释。
段谈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道:“别这么看着我,这是组织上的决定,虽然任务难度提高了一点,不过以你的本事,完成这任务也不是不可能。不要辜负我们对你的信任啊。你说对吧?”
“你明白的吧?谢菩提?”
谢菩提垂下眼,眼神还是和往常一样,朝夜色看了一眼:“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
段谈道:“很简单,之前我们派了不少人潜伏进净化局里,当然也很想在苻玄英的身边安插眼线,可惜他们都失败了。我们也算是半放弃这目标了,退而求其次也差不多。但是现在,既然你已经有了这样的机会,我们当然要冒险试一试。”
段谈审视性地看了看谢菩提,“怎么不说话?你对这次任务调度不满意?”
“绝对服从是最基本的素质,难道才过了这么一点时间,你就忘记了吗?”
谢菩提说:“没有,你想多了。”
段谈又盯着谢菩提看了一阵,自然是什么也没能看出来。
自从谢菩提被老板带回「极光」,他就一直是这幅样子,永远和别人隔着挡板一样,没有人能猜出他在想什么。
绝对的不合群有时候也许是一种优点,但是没有羁绊的人也意味着没有任何弱点,这样的人不好控制。
段谈想了想,还是用更柔和的语气说:“虽然任务难度有所提高,但是我们的人会一直暗中保护你的,「极光」不会轻视任何一个成员的安危,尤其是像你这样的人才。如果你是担心任务失败的后果,那大可不必。你们的性命远比任务本身更重要。”
段谈转过来看着谢菩提,像是在发表正义演讲:“你明白的吧。我们才是正义的一方,这些牺牲都是值得的。净化局只不过是非要逆天而行的蠢货,他们不懂得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道理,非要成立这种愚蠢的机构,来和我们作对。我们只是把被拨乱的时针调回去而已。”
“我们从来不会拿我们对你的恩情来胁迫你,谢菩提,当初是你自愿加入我们的,如果你想要退出的话,随时可以向老板递交申请书。”
段谈问他:“所以,你的答案是什么?你想要退出吗?现在还来得及。”
谢菩提继续往前走:“这一切都是你的臆想,我的目标从来没有变过。”
段谈放心了,他露出笑容:“我只是在给你提合理的建议,如果你能这样想的话,那当然再好不过了。期待你的好消息。”
段谈走了。
谢菩提平静地转身,继续朝着目的地的方向走去,这样的事情在过去这些年里经常发生,他早已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