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木下荣突然暴起。一米八几的壮汉像猎豹一样扑过来,右手握着一把不知何时抽出的短刀,直刺小野寺的咽喉。这一刀又快又狠,显然是要一击毙命。但小野寺比他更快。就在刀尖即将触及喉咙的瞬间,他的身体微微一偏,让刀刃从颈侧划过。同时右手闪电般抬起,扣住木下荣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嚓!腕骨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啊——!”木下荣的惨叫刚出口,小野寺的膝盖已经狠狠撞进他的腹部。他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来,嘴里喷出一口酸水,瘫软在地。另外四个人几乎同时动了。两个从侧面扑过来,手里握着短刀;一个从后面包抄;最后一个留在原地,手伸向腰间——那里明显藏着枪。小野寺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他左脚踢出,正中第一个扑来者的膝盖。那人惨叫着倒地,膝盖骨明显变形。右脚紧随其后,踹在第二个人的胸口,那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下来,嘴里吐出血沫。从后面包抄的那人已经扑到身后,短刀刺向后心。小野寺头也不回,只是向左跨出半步,让过刀锋,同时右手肘狠狠向后捣去。砰!肘击正中面门,那人鼻梁塌陷,满脸是血,直接昏了过去。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剩下的那个人枪刚拔出一半,就看见四个同伙已经倒了三个,剩下那个捂着膝盖在地上翻滚惨叫。他的手僵在那里,枪口对着小野寺,却不敢扣动扳机。小野寺看着他,慢慢走过去。“放下枪,我保证你活着出去。”那人喉咙滚动了一下,手指在扳机上微微颤抖。然后,他松开了手。手枪掉在榻榻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小野寺弯腰捡起枪,插进自己腰间,然后看向那个还在地上翻滚的木下荣。木下荣抱着断掉的手腕,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怨毒。他的嘴里还在淌血,那是刚才那一膝撞掉的牙。“你……你他妈不是人……”他含混不清地骂着。小野寺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你们五个,刺杀岩井美和子,是谁指使的?”木下荣咧开嘴,露出血糊糊的牙床,笑了。“你猜?”小野寺站起身,不再看他。他转身向门口走去,准备让外面的人进来收尾。就在这时——“别动!”一个声音从走廊方向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疯狂。小野寺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门框里,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大约三十出头,面容与木下荣有几分相似,但更瘦削,眼神更阴鸷。他手里握着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枪口正对着小野寺的胸口。握枪的手在抖,但眼神里的疯狂却在燃烧。“吉野!你干什么!”岛田一郎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带着惊怒交加的颤音。他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看见眼前这一幕,脸色瞬间惨白。“放下枪!吉野!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我知道!”吉野的声音嘶哑,像野兽的咆哮。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木下荣,那个满脸是血、断手断牙的男人。“那是我弟弟!亲弟弟!岛田先生,您答应过我,说他们只要在这里躲几天,就能安全离开!可结果呢?!”他的枪口在颤抖,但始终对准小野寺。“现在他们的人冲进来,把我弟弟打成这样!岛田先生,您告诉我,这就是您说的‘安全’?!”岛田的脸色更加难看。“吉野,事情有误会——你先把枪放下,我们可以谈——”“谈什么谈!”吉野打断他,眼中的疯狂更甚。“中佐,您听见了吗?这五个,有一个是我弟弟。现在您把他打成这样,您说,我该怎么办?”小野寺看着他,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你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吉野笑了,那笑容扭曲得可怕。“我想让外面那些人退开,让出一条路。您送我们出去,送我们离开申海。等我们安全了,我放您走。怎么样?”小野寺没有说话。室内的空气凝固到了极点。岛田的手在发抖,额头上渗出冷汗。他知道,如果吉野真的开枪打死小野寺,这件事就彻底没法收拾了。土肥原不会善罢甘休,岩井家更不会善罢甘休。梅机关刚在申海扎下根,就惹上这种麻烦——“吉野,你冷静点!”他再次喊道,声音已经带上哀求。“你现在放手,我保证没人追究——”“闭嘴!”吉野吼道,枪口猛地转向岛田,又迅速转回来对准小野寺。“你们这些人,都他妈一样!利用完了就扔!我弟弟给你们卖命,现在被打成这样,你们还要我‘冷静’?”,!他喘着粗气,目光重新锁定小野寺。“中佐,我没时间跟您耗。您给个痛快话——送,还是不送?”小野寺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不知为何,吉野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吉野先生。”小野寺的声音依旧平静。“您知道,我刚才为什么没有拔枪吗?”吉野一愣。“因为——”小野寺的右手动了。那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吉野只觉得眼前一花,握枪的手腕被一只手扣住,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枪口不受控制地转向天花板。砰!枪声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下一秒,吉野的膝盖窝被狠狠踢了一脚,整个人跪倒在地。枪已经不在他手里,而是握在小野寺手中。冰冷的枪口抵在他后脑上。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岛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知道小野寺信彦不是普通的军官,但亲眼看见这种身手,还是让他后背发凉。五个黑龙会的亡命徒,三秒撂倒;一个持枪的梅机关特工,一秒制服。这是什么怪物?小野寺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吉野,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吉野先生,您弟弟的伤,我很抱歉。但您不该用枪指着我。”吉野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小野寺松开手,把枪扔给刚好冲进来的森田。然后他转身,看着脸色惨白的岛田一郎。“岛田先生。”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这五个人,我带走了。您这位部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吉野身上。“他涉嫌包庇要犯、袭击帝国军官。按程序,也应该带回特高课调查。您没意见吧?”岛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森田带着宪兵冲进来,把五个黑龙会的人拖出去,把吉野押起来。小野寺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对了,岛田先生。”他的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您刚才说,土肥原机关长管不到您。那您猜猜,待会儿土肥原机关长打电话找影佐将军‘沟通’的时候,会说什么?”岛田的脸色彻底失去了血色。小野寺没有再看他。他转身,走出那栋“大东洋行”,走进黎明前最后的黑暗里。身后,东方天际的灰白正在一点点扩散。天,快要亮了。:()用忍术搞谍战,过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