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哲今天第一天来学校报到。即将开启他的大学生活。他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衣柜然后长长地吁了口气。大学宿舍比他想象的要好,四人间,独立卫浴,还有一个宽敞的阳台。他的铺位是靠近阳台的上铺。他爬上去试了试,虽然床板铺了垫子还是觉得有点硬,但视野很好。一抬头,就能透过阳台的玻璃门,看到外面的校园景色。远处学校的操场也依稀能看到一点。但是距离有点远,只能看清操场的大致轮廓。室友们还没到齐,只有一个叫李明的本地学生,铺好了床就出去熟悉校园了另一个叫王海的,父母陪着来的,忙前忙后,然后收拾完也一起出去吃饭了。信哲收拾完,感到一阵疲惫,便躺倒在床上,拿出了手机开始刷着短视频。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操场上的高杆灯亮了起来,照亮了操场上的角落边缘。信哲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转头准备调整一下枕头的位置,无意间向窗外瞥了一眼。他停住了视线操场上,靠近宿舍楼的一个角落,高杆灯灯光照射的边缘,正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一袭白衣的女人,和一个男人。可惜距离有点远,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人影。“小情侣还真多”信哲心里嘀咕了一句,没太在意,继续翻看手机上的短视频。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觉得脖子有些酸,便放下手机,下床洗了个澡。回来之后准备躺下好好睡觉。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又整理了一下枕头。就在他调整姿势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又不经意地扫过了窗外。操场上的高杆灯灯光好像比刚才更亮了一点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又找到了那个角落。这次看得清楚了一点点,那里似乎是跳远区,旁边立着一些体育器材有引体向上的器械还有一个挺长的云梯那个女人还站在那里,姿势却变了她抬起一只手臂,直直地指向云梯的方向。而旁边的那个男人,此刻正挂在云梯上信哲心里嗤笑一声。“大晚上的,在云梯上锻炼?炫耀体力?表现给谁看呢”这个念头刚闪过,他就突然感到一阵异样。那个白衣女人,她的头好像转动了信哲眯起了眼睛这下看的更清了。不是好像她就是转过了头。正面朝向宿舍楼的方向也就是正面朝向了信哲。更让信哲心头猛地一缩的是,她那只原本指着云梯的手,也随着身体的转动,缓缓地平移了过来。最终,那根手指,隔着几百多米的距离,精准地指向了阳台,指向了躺在床上的他信哲的心脏咯噔了一下,脑子一片空白“这是啥情况?”他喃喃自语,一股莫名的寒意爬了上来。他使劲眨了眨眼,再次看向操场。就这么一瞬间。女人不见了。男人也不见了。只有空荡荡的云梯。“走了吗?一定是我眼花了看手机看太久了”他安慰自己,用力拉过被子蒙住了头,强迫自己入睡。第二天一早,教室内正上着课。信哲心不在焉地单手撑着脸发呆出神。然后他听见了旁边室友小声的议论声。他回过了神,看向一旁正低头聊天的两人。“真的假的?死了?”这是室友王海的声音,虽然压低了很多,但是他这个平时的大嗓门还是让信哲听得一清二楚。“论坛上都炸了,还能有假?”李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就在操场那个云梯上!”信哲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他猛地直起身。“你们在说什么?什么云梯?谁死了?”信哲小声地问道。“一个体育系的大三学长”李明把手机屏幕转向信哲,“看论坛置顶帖。昨晚死的就在我们学校那片操场上!”信哲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接过李明的手机,手指缓慢地地滑动屏幕,眼睛瞪得老大。帖子标题很惊悚:“深夜操场惊现男尸!死状诡异!”下面配了几张远景打码的照片,但依稀能认出就是昨晚他看到的那个云梯。楼里的回复已经盖了几千层。“我的天啊!怎么死的?”“听说是头挂在了云梯的横梁上,活活把自己吊死的!”“自己把头挂上去?这怎么可能?你的意思是说他一边双手拉着横杆,一边将自己的下巴搁在上面?这不对吧这样如果缺氧了人晕过去了,手一松力,不就掉下来了吗,怎么会挂在上面”,!“所以说诡异得很!这种死法一个人肯定办不到,除非是有人将他挂上去后,死死按住他的脑袋”“警察是不是来过了?有结论了吗?有没有内部消息”“我听有个在学生会的同学透露:全程监控显示,从头到尾就只有他一个人在那!”“一个人?那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邪门!这就太邪门了!,“我知道这个学长,风评不太好,据说前阵子把一个学妹肚子搞大又甩了,那学妹想不开”“这难道就是报应吗?不会是被冤魂索命了吧”“别瞎说,人都死了尊重下死者”信哲越看心越冷。头挂在云梯上窒息而死独自一人他猛地想起昨晚那个白衣女人!那个指向云梯,然后又指向他的女人!他颤抖着手指,在回复框里输入:“昨晚他身边不是有个穿白衣服还是白裙子的女人吗?找到她没有?会不会是她干的?”他编辑好点击了发送。几乎几秒钟的时间,他的回复下面就多了几条评论。“层主是目击者?”“你是同学还是老师?知道内情?”“可警察说了,监控里没拍到第二个人!”“白裙子女人?没有啊,现场勘查也没发现第二个人的痕迹”“层主是不是看错了?”信哲盯着“监控里没拍到第二个人”这行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怎么会没拍到?那他昨晚看到的女人是谁?“那位看手机发呆的同学!起来回答下问题!”讲台上传来老师略带不悦的声音。信哲猛地回过神,发现全班同学都看着他。“叫你呢,回答问题”旁边的同学小声提醒。信哲慌忙站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老师问了什么。他支支吾吾地低下头,眼角的余光却瞥到过道另一边的座位上。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坐在那里,正缓缓抬起手,指向他。信哲头皮炸开,猛地转过头去看。那里只有一个女生,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头发散落着,根本没有什么白衣服女人,也没有人抬手指着他“信哲同学?”老师看着讲台上的座位表,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对不起老师我我没听清问题”信哲声音发颤,额角冒出了冷汗,身边到处都透露着诡异。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信哲一整天都心神不宁,那个白衣女人的身影和论坛里的疯狂评论在他脑子里交替出现。他拒绝了室友一起去吃宵夜的邀请,一个人回到了寝室。他拿出钥匙,打开门,里面一片漆黑。他摸索着打开灯,日光灯照亮了房间。他警惕地环顾了一圈,阳台的玻璃门关着,窗帘没有拉,远处操场的高杆灯依旧亮着。他需要洗个热水澡洗掉一身冷汗和不安。但浴室在阳台外面。这意味着他必须穿过阳台,而阳台正对着的,就是那片操场。他站在寝室中央,犹豫了很久。最终,他决定速战速决。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洗漱篮和换洗衣物,低着头,快步向阳台走去。他不敢抬头,不敢看向操场的方向。他只能死死盯着自己的脚面。但是他长得太高了。即使低着头,眼角的余光也无法完全避开阳台外的景象。就在他快要走到浴室门口时,他的余光里,又捕捉到了那片操场,那个熟悉的角落。余光中出现了一个白点他的身体瞬间僵住,停下了脚步。他不敢置信地转过头,看向了操场方向那个白衣女人又站在那里了。站在昨晚的位置穿着一身白色在高杆灯的灯光下,像一个白色的幽灵。和昨天晚上一样,她抬着手臂,直直地,隔着遥远的距离,精准无比地指向他。信哲手里的洗漱篮“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牙膏牙刷沐浴露散落一地。他什么也顾不上了,猛地转身,几乎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地冲回寝室,砰地一声关上阳台的门,死死锁住。做完这一切,他手脚并用地爬回自己的上铺,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连头都蒙了起来黑暗中,只能听见他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他开始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恐怖的片段。那个女人她为什么指着自己?监控里为什么没有她?那个学长到底是怎么死的?他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祈祷着室友快点回来。,!不知过了多久,在极度的疲惫和恐惧中,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信哲!信哲!快开门!”“你怎么把门锁了?快开门啊!”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叫喊声让信哲从混乱的梦境中惊醒。是室友李明和王海的声音。信哲心里一松,一股巨大的安全感涌上来。他们回来了。他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掀开被子,摸索着爬下床。但是脚下有些发软,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走向寝室门口。“来了来了”他哑着嗓子回应,伸手准备去拧门锁。可下一秒他的手停在半空。不对劲。他抬起头,看向靠近门口的左右两张上铺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清晰地看到,李明和王海的床铺上,被子隆起。他们此刻明明正躺在上面熟睡!他们还打着轻微的鼾声!那门口的是谁?而且这么大的敲门声,李明和王海像是没听到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信哲头皮发麻,后背开始冒冷汗。敲门声持续着,但这次他听到了声音好像不是从面前的门后传来的!敲门声的方向是身后的阳台!他猛地清醒过来。他一点点一点点地转过身面向阳台的方向。这一看让他全身的汗毛倒竖。阳台的玻璃门上,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将额头抵在上面,她的左手掌按在玻璃上,右手正举过头顶,一个指头顶在上面。这个动作,就像是在指着寝室内的信哲信哲彻底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他想叫醒李明和王海,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女人的嘴唇一张一合,没有声音,但信哲清晰地看懂了那几个字的口型。“你都看到了”(故事完):()365个睡前鬼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