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军大营,帅帐。
完颜宗望脸色铁青,看着跪在地上的完颜娄室。这位骁勇善战的副将,此刻肩头绑着绷带,脸上还有未擦净的血迹,狼狈不堪。
“废物!”完颜宗望一脚踹翻桌案,地图、令箭散落一地,“三千前锋,被宋人九千残兵击溃?完颜娄室,你还有脸回来?!”
完颜娄室以头触地,“末将无能,请大帅责罚!”
“责罚?责罚你有用吗?!”完颜宗望来回踱步,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宋人这是早有预谋!假意送出帝姬,实则设伏偷袭!张邦昌那个老狐狸,竟敢耍我!”
“大帅,”一个谋士模样的人小心翼翼开口,“张邦昌未必知情。方才探马来报,张俊被擒,那三十名帝姬都是假货。恐怕……是宋人内部有人捣鬼。”
“谁?”完颜宗望霍然转身。
“赵承影。”谋士说,“皇城司实际掌控者,李纲的心腹。此人近日在城中大肆清除异己,诛杀血狼卫,显然是在为今夜之事铺路。”
“赵承影……”完颜宗望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杀机毕露,“传令,全军集结,攻城!我要踏平汴京,活捉赵承影,将他千刀万剐!”
“大帅三思!”谋士连忙劝阻,“宋人既敢设伏,必有后手。且我军粮草被烧三成,士气低落,此时强攻,恐……”
“恐什么?”完颜宗望冷冷打断,“二十万对九千,优势在我!传令,一个时辰后,全军攻城!第一个登上汴京城墙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军令如山。
金军营寨中,号角声、鼓声响成一片。
士卒们从睡梦中惊醒,匆忙披甲执刃,在风雪中集结。
骑兵上马,步兵列阵,攻城器械被推上前线,云梯、冲车、投石机,像一头头狰狞的巨兽,在雪光下泛着冷光。
完颜宗望跨上战马,抽出腰刀,刀锋指向汴京城,“儿郎们!宋人背信弃义,设伏偷袭,杀我同袍!今夜,我们要用宋人的血,洗刷耻辱!用汴京的财宝、女人,犒赏三军!杀,!”
“杀!”二十万金军齐声怒吼,声震四野,连风雪都为之一滞。
攻城,开始了。
第一波攻击来得又快又猛。
投石机将巨大的石块抛向城墙,砸得砖石碎裂,尘土飞扬。
箭矢如蝗虫般飞上城头,守军举盾格挡,仍有不少人中箭倒地。
金军步兵扛着云梯,在箭雨和落石的掩护下,冲向城墙。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悍不畏死地往上爬,嘴里喊着听不懂的女真语,像一群疯狂的蚂蚁。
“滚木!擂石!”张叔夜在城头嘶吼。
守军将准备好的滚木擂石推下城墙,砸得金军人仰马翻。
热油泼下,火焰升腾,惨叫声、哀嚎声混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
赵承影也在城头。他没有指挥守军,而是手持银剑,专挑爬上城头的金军军官下手。
他的剑很快,每一剑都刺向咽喉或心口,干净利落,绝不留情。
一个金军百夫长刚爬上垛口,就被赵承影一剑穿喉,尸体摔下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