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沉默让我觉得很陌生,我的孩子。”
公爵用不容拒绝的姿态掌控着周,他等待着周的回答,周不得不正视他。
“夜晚总是让人疲倦的,先生。”周轻声说。
“呵…”公爵发出一声轻笑,他松开手,温柔地摸了摸周的头发,“但夜晚也会发生更多故事,不是吗?”
他松开了周,但两人仍维持着一个亲密的距离。
公爵握住了周的手腕,循着记忆找到了伤口在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个浅淡的瘢痕,没人能看出上面曾留下多么惊心动魄的伤口。
公爵有些感慨,“时间真是无情啊……”
他松开周的手,点燃了一支烟,在缭绕的烟雾中,两人都没再说话。
短暂的沉默后,公爵再次开口,“卡洛琳的社交出道舞会,我希望你作为男伴陪她出席,怎么样?”
他看似是在询问周,但实际上,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一道命令。
周柔顺地接下了这个任务,“好的,先生。”
公爵熄灭了烟,目光沉沉地看着周,“现在已经很晚了,去休息吧。”
周轻轻点头,转身离开。
“再叫我一声雷蒙德吧。”
周停顿了一瞬,又很快向前走去,他听见了公爵仿若叹息的尾调。
“算了。”
周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被单上的小苍兰味道环抱着他,叫他难以解脱。
直到第二日,天蒙蒙亮,周便起床换好了衣服。
昨夜几乎一夜未眠,他现在只觉得头又疼又晕,他烦躁地摸向外套口袋,却只摸到一片空,恍然才想起他没有拿烟。
他干脆打开了窗,携带着湿润水汽的冷风很快让人清醒,他又有了脑子去和那些人周旋。
果不其然,公爵在早餐时分宣布了这个消息。看着在这幢古宅长大的孩子们,公爵脸上有一点很稀薄的笑意,“你们需要更亲密一些,这样费舍尔家才会更加强大。”
“是的,父亲。”
但这张桌子上的人都知道,他们与任何一个人的关系都扯不上亲密二字。
简直无比讽刺。
“铛铛铛……”
昂贵的香氛和蜜粉被砸在了红橡木地板上,一片凌乱,剧烈的香气混杂,弥散在屋内。
卡洛琳抱着双臂瘫坐在地上,眼里裹挟着因愤怒而产生的赤红,“我要杀了他,他会毁了我的出道舞会,他的到来就是一场灾难……”
一旁的年长侍女心疼得不知怎样才好,她用怀抱短暂安抚住了凯瑟琳,“我亲爱的小天使,所有的事情都会过去的……”
“砰!”“砰!”
门板被大力推开,和墙面碰撞了好几次才停下晃动,加斯顿面色阴沉地关上门。
屋内两人俱被吓了一跳,卡洛琳从嬷嬷的怀中抬起头,声音带着哭泣后的颤音,“哥哥…”
地上拥着的两人缓缓从地上起身,嬷嬷下意识的将凯瑟琳护在身后,不满地批评道:“先生,你不应该就这样闯进一位淑女的房间。”
加斯顿眼神一凛,“索菲娅嬷嬷,你不应该对主人妄加评价。”
索菲娅嬷嬷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加斯顿,你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