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响,暗格打开。
里面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文件,只有一个小小的、上锁的红木盒子。
洛星南拿起木盒,转身,举到程砚山面前:“你要的证据,都在这里。”
程砚山眼睛一亮,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木盒,下意识便要上前抢夺。
“站住。”洛星南冷声制止,指尖敲了敲木盒,“放了沈砚辞,让你的人退到门外,我就把它给你。”机器的声音很冰冷,像是一种不可拒绝的命令。
程砚山咬牙,权衡片刻,最终还是抵不过盒子里证据的诱惑,对着打手挥了挥手:“放了他。”
打手松开手,沈砚辞踉跄着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退出去。”
打手应声,转身退出客厅。
程砚山盯着洛星南手里的木盒,急不可耐:“现在,可以给我了吧?”
洛星南看着他,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她缓缓开口——不是用翻译器,而是用一种极轻、极沙哑、几乎破碎的气音,艰难地,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一句话。
那是她二十年里,第一次,发出声音。
“你……不配。”
三个字,嘶哑破碎,却像惊雷,在客厅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安朔猛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洛星南,眼底瞬间翻涌起惊涛骇浪。
程砚山更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勃然大怒:“你敢耍我!”
他疯了一样扑上前,想要抢夺洛星南手里的木盒。
顾安朔反应极快,身形一闪,挡在洛星南面前,抬手一记利落的擒拿,狠狠扣住程砚山的手腕。
“啊!”
程砚山发出一声惨叫,手腕被拧到身后,动弹不得。
“别动!”
顾安朔冷喝一声,力道加重,“程砚山,你被捕了。”
别墅外,警笛声骤然响起,由远及近,刺破夜色。
林舟带着队员破门而入,手电筒的光柱照亮客厅,冰冷的手铐应声落在程砚山的手腕上。
程砚山挣扎着,疯狂嘶吼:“不可能!你明明不能说话!你怎么能说话——!”
洛星南站在原地,指尖微微颤抖。
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喉咙,那里依旧带着不适,却不再是一片死寂。
当年摔下楼梯,只是磕碎了声带,并非完全丧失发声能力。
二十年的沉默,一半是身体的伤痛,一半是心理的枷锁,是那场噩梦带来的恐惧与封闭,让她下意识拒绝开口。
而刚才,恨意与决绝冲破了所有禁锢。
她终于,再次发出了声音。
顾安朔松开程砚山,转身快步走到洛星南面前,伸手紧紧抱住她,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星南……你能说话了……你真的能说话了……”